題林德清竹雪齋
高齋修竹林,積雪竹間深。歲暮不改色,幽人衕此心。種梅分地隙,籠鶴就牆陰。想見椒江上,扁舟許客尋。
高齋修竹林,積雪竹間深。歲暮不改色,幽人衕此心。種梅分地隙,籠鶴就牆陰。想見椒江上,扁舟許客尋。
道人寄我紫邏山,時復賣藥來人間。石潭薄晚有龍鬥,滿穀溼雲無路還。
神仙荒誕不可推,獨餘清淨爲吾師。蓋公堂上日初永,吏舍羣飲相恣睢。治平不撓俗自化,堯舜垂拱稱無爲。一從相國去漢室,此道汨沒誰人知。筠江江上有故宅,丹氣納爛霞爭輝。相傳八百駐笙鶴,碧落有路通巖扉。我來歷覽拭遺扁,華屋突兀爭翬飛。信知上界足官府,堂廡深靜行逶迤。列曹簡重喧競息,未必吾氣爲居移。使君知理過伯始,坐看千裡春熙熙。
吾聞萇弘之忠裂金石,精氣千年化爲碧。人生賴有方寸妙,萬變神奇從此出。又聞西方梵僧名法能,能令兩眼碧色晶。
此地曾經駐蹕來,秦皇遺蹟尚崔嵬。採窮滄海無靈藥,歸到驪山有劫灰。萬裡黑風迷鬼國,一杯弱水隔蓬萊。詩人弔古應多思,落日高丘首重回。
訪古慕英俠,壯遊過邯鄲。 / 連山飛翠來,馬首如揚瀾。
風捲遊雲,梨雲夢冷人何處。一溪煙雨。遮斷垂楊路。 / 恨入琴心,能寫當時語。愁無緒。淚痕紅蠹。猶帶香如故。
氈城萬裡風雪寒,妾行雖危漢室安。漢室已安妾終老,妾顏穹廬豈長好。漢家將相多良策,更選嬋娟滿宮掖。單於世世求和親,漢塞自此無風塵。
泰山一何高,高哉極青天。世人慾上不可上,層巖峭壁徒攀緣。望中絕頂路已斷,石穴上出,鐵鎖下緪,歷趢相鉤連。誰歟愛奇者,步步喜若癲。一心不顧死,隻手捩長煙。毛羣驚回少虎豹,羽族跕墮多烏鳶。浩氣剛風摶結虛空作世界,飛龍捷鬼鑿開混沌巢神仙。道逢四五叟,含笑使來前。黃冠皓髮傲幾榻,野菜素粥鋪盤筵。自非爾願力,何計此留連。當知仰扣曖昧雲霄有頂處,得不俯懾嶄巖箐棧無窮淵。嗟茲大凡夫,行屍走肉真腥羶。段䂮思家最可惜,李紳戀俗終難鐫。舉頭告神人,苦乏風馬與電鞭。藤蘿束縛即縋下,但見鬆柏櫹槮數萬仞,石棱突兀橫戈鋋。古來秦漢東封不到此,惟問梁父並肅然。日觀嵯峨恍在下,蓬萊浩渺空樓船。彼雲鯨可射,此謂狗能牽。安期羨門一往不復返,文成五利受寵驟貴祈長年。仙人自有真,至道何由傳。逖焉龍漢延康紀,去授金璫玉佩篇。
九萬鵬摶翼,孤忠駕使軺。功名元有數,風雪不知遙。抵北逾鰲極,維南望鬥杓。鬍生搖健筆,且莫詫東遼。
千古一高門。不斷軒車駟馬塵。五色鳳毛新照眼,驚人。氣壓喧啾百鳥羣。語笑滿堂春。聳壑昂霄看已真。玉唾成時十六七,知君。膝上摩挲
猶記飛龍北上時,從臣鞍馬雁差差。鳳凰自是巢高閣,螻蟻何因集下墀。翠輦看花臨御苑,彩毫摛藻綴文漪。太平不願論封禪,自擬元和聖德詩。猶記金陵觀稼遊,翠霄深處想瓊樓。縱橫未草三千字,縹緲如瞻十二旒。祇爾丹心馳魏闕,依然白髮老滄洲。翠華不復南巡幸,歲歲空來鴻雁秋。猶記御牀金織幃,初成寶剎彷丹墀。人間漫道風雲會,天上俄聞日月遲。北闕秪今無賜物,南臺憶昔有題詩。舊臣總抱烏號泣,豐石還如峴首碑。猶記奎章擁紫薇,五雲流彩日揚輝。已頒玉果開春宴,亦賜金蓮送夜歸。俊逸詩篇凌鮑照,風流人物動崔徽。還憐杜牧《秋娘賦》,色線寧堪補舜衣。猶記華亭駕綠渠,市人還許與歡虞。後來盡備公車選,前識皆知帝者圖。相府帶圍從病沈,酒家祠部屬狂俞。鄰僧有發惟須醉,夜立霜畦望北樞。
避名依野老,危行託狂僧。蹈海非今日,尋山住上層。黃龍持鈍斧,雪嶠撥殘燈。自了英雄志,居然契大乘。
粉堞危樓,闌下波光搖月色,金魚池畔草蒙茸。荒圃瞰樓東。亭亭遙峙梁朝檜。屈曲槎枒接蒼翠。獨憐天際欠青山。卻喜水迴環。
侯公治邑如治家,山深俗美靜不譁。公來撚指已四載,滿眼種就河陽花。當今理民盡魚肉,稍稍椎剝多怨嗟。豈比桃源是樂土,三竿紅日未坐衙。窗前有石大於敔,?瓏遠邇分欹斜。谺然欲張蒸紫霧,突矣乍破明丹霞。得非天邊之五老,無乃江上之九華。蟺蜿磅礴鍾異氣,融結秀麗森羣葩。浮丘飛仙自芝術,王母醉宴誰棗瓜。老生正在黃山下,朝夕與山對槎枒。自從亂離走闤闠,兩鬢安得翻烏鴉。而今默數甚歷歷,高低次第了不差。常思比來峯勢斷,補以六六疑女媧。可憐四海尚鼎沸,東風浩浩吹塵沙。他時公肯訪真隱,鬆根汲泉飯鬍麻。
白龍祠前江水綠,江上何人吹紫竹。江妃清怨不能降,散作浮雲滿江曲。浮雲忽變江雨來,亂撒驪珠三萬斛。天昏地黑若混沌,鐵馬交馳龍戰陸。初疑巴陵走急湍,復訝匡廬瀉飛瀑。鮫人停機那敢織,馮夷揚波自起伏。須臾靜聽寂無聲,嫋嫋如絲成霢霂。長虹直截東海邊,夕陽照曏江頭屋。滿村父老起歌謠,䆉稏今年秋雨足。幽人開軒舉醽醁,正愛晚來涼氣肅。我今下榻軒中宿,幾時更剪西窗燭。
春草茫茫闊,春江渺渺流。斷魂欲誰訴,極目使人愁。更過天垂處,應無地盡頭。豪商似差樂,槌鼓發鹽舟。
長江亭亭桑落洲,一塔獨傲蘋花秋。 / 邊聲已逐鼙鼓盡,水氣欲挾漁榔浮。
美人湘浦去,翠袖倚琅玕。橫笛吹霜曉,遙知不耐寒。
居竹軒中也自寬,不愁無地著琅玕。文公胸次空千畝,李洞門前只一竿。天與老夫醫惡俗,日憑童子報平安。崔家別墅尤高致,遲子歸來守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