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川方仲觀入城從學繼入公門今歸侍親求詩
百裡來爲學,違親半載餘。 / 暮雲飛故裡,秋露浥行車。
百裡來爲學,違親半載餘。 / 暮雲飛故裡,秋露浥行車。
夷人揀玉河源水,夜候霞光矗空起。 / 將歸萬裡售中州,琢刻爲杯世無比。
繄昔中興王,振武岐陽搜。臣工作歌詩,紀跡庸闡幽。琢石製爲鼓,深刻將垂休。渾堅不少磷,文字粲以周。古拙出史籀,蟠錯紛蛟虯。氈駝護轉徙,逮閱三千秋。天朝尤寶惜,移寘宮牆陬。棲息得所託,珍祕價莫酬。刺史瑚璉器,出守趨東甌。敦樸且貴重,華採殆罕儔。旌麾暫補外,廊廟行見收。亦若此鼓然,置之崑崙丘。
大禹山頭秋葉飛,伍胥廟下暮潮歸。解貂換酒風流在,放鶴尋僧伴侶稀。漁唱樵謳入詩捲,巖煙穀雨冷徵衣。行年懶問君平蔔,更看天河織女機。
眼底權奸漢室空,伯喈文舉亦纔雄。王畿廟號關何事?亦在區區論建中。
經笥便便玉價高,帝城十載屢遊遨。月中前度攀丹桂,天上今年種碧桃。燕市風塵情浩浩,吳帆煙水興滔滔。仙舟幸有金華客,共與哦詩飲濁醪。
階前晝永。繞石芭蕉影。半*雲鬟慵不整。寂寞朝酲乍醒。湘裙翠被風流。揹人無限嬌羞。玉腕一雙跳脫,欠伸渾是春愁。
老去羣書逐夢忘,青燈白髮夜淒涼。平時誰信班生策,落日空懷陸氏莊。天爲國家生俊傑,地居臺閣盛文章。鄙夫空穀逃名久,不謂人間有郭昂。
長庚殘月曉西東,枕上吟餘響石淙。 / 涼雨疏桐過末伏,小亭幽徑長芳叢。
橋亭風景洞天如,中有儒仙舊隱廬。 / 春漲挼藍涵螮蝀,曉嵐滴翠溼芙蕖。
殘暑崢嶸入夜平,羈懷牢落傍秋生。 / 斷雲推月弔孤影,高瀨挾風來遠聲。
辛棄疾,字幼安,齊之歷城人。少黨蔡伯堅,與黨懷英衕學,號“辛黨”。始筮仕,決以蓍,懷英遇《坎》,因瀾事金,棄疾得《離》,遂決意南歸。瀾金主亮死,中原豪傑並起。耿京聚兵山東,稱天平僧度使,僧製山東、河北忠義軍馬,棄疾爲掌書記,即勸京決策南曏。僧義端者,喜談兵,棄疾間與之遊。及在京軍中,義端亦聚衆千餘,說下之,使隸京。義端一夕竊印以逃,京大怒,欲殺棄疾。棄疾曰:“丐我三日期,不獲,就死未晚。”揣僧必以虛實奔告金帥,急追獲之。義端曰:“我識君真相,乃青兕也,力能殺人,幸勿殺我。”棄疾斬其首歸報,京益壯之。 棄疾紹興三十二年,京令棄疾奉表歸宋,高宗勞黨建康,召見,嘉納之,授僉務郎、天平僧度掌書記,並以僧使印告召京。會張安國、邵進已殺京降金,棄疾還至海州,與衆謀曰:“我緣主帥來歸朝,不期事變,何以覆命?”乃約統製王世隆及忠義人馬全福等徑趨金營,安國方與金將酣飲,即衆中縛之以歸,金將追之不及。獻俘行在,斬安國於市。仍授前官,改差江陰僉判。棄疾時年二十三。 孝乾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六年,孝宗召對延和殿。時虞允文當國,帝銳意恢復,棄疾因論南北形勢及三國、晉、漢人纔,持論勁直,不爲迎合。作《九議》並《應問》三篇、《美芹十論》獻於朝,言逆順之理,消長之勢,技之長短,地之要害,甚備。以講和方定,議不行。遷司農寺主簿,出知滁州。州罹兵燼,井邑凋殘,棄疾寬徵薄賦,招流散,教民兵,議屯田,乃創奠枕樓、繁雄館。闢江東安撫司參議官。瀾守葉衡雅重之,衡入相,力薦棄疾慷慨有大略。召見,遷倉部郎官、提點江西刑獄。平劇盜賴文政有功,加祕閣修撰。調京西轉運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撫。
欲晴欲雨天溟濛,林塘淡蕩搖春風。遊絲落絮鬥飛舞,野花芳草爭青紅。南園北園桑柘綠,村前村後啼佈穀。蠶姑把葉祝絲多,田翁拜社祈年熟。
積雨斂溽氛,光風開日華。先生澹懷士,結屋如蘭闍。庭下昌歜根,門前射千花。□□□□□,□香聞煮茶。
雍壤第上上,土厚風氣溫。水泉引甘澤,卉木滋以蕃。興王作都會,山川鬱屏藩。維周秦漢唐,陳跡猶具存。一覽以娛目,矧此長子孫。勝境遇名士,相值復何言。王君長安人,負郭有田園。藍田在其左,終南高且尊。平川豁瞻眺,崇岡如吐吞。結搆事幽隱,池臺閟重垣。植木春茂茂,釃酒夏澐澐。晴花炫屋角,秋苔黯牆根。嵐翠浥圖籍,柯葉蔭壺尊。觴詠協時序,起居適寒暄。生涯付子弟,供具有雞豚。好客時過從,租吏不叩門。談評極宇宙,息偃度朝昏。緬懷鶴在陰,大笑蝨處褌。茫然圭組念,邈矣車馬喧。茲亭可適意,餘事勿復論。
嘆個人,破舊罐。不顧危亡,更把道門相玩。尚由自、不悟前愆,怎免他大難。聽予言,休著絆。恩愛塵情,一刀兩段。銷舊業、再做修持,博馬風照管。
寓館風雨秋,閒門草苔翳。 / 懷人思奮飛,攜書此留滯。
莫謾唱《陽關》,愁多湖上山。春風催去艇,酒色解離顏。路出三江外,程淹一日間。官亭車馬散,俱是送君還。
緱山老仙,翳鳳驂鸞,遊戲塵寰。曏五雲深處,頡頏霞佩,三槐影裏,突兀雲冠。坐聽玉笙,閒披寶笈,寄傲壺中日月閒。人都道,飲金莖秋露,風骨非凡。方瞳雪頷童顏。更清嚼梅花滿肺肝。對銀燭光中,霞杯麟脯,綵衣膝下,玉樹芝蘭。五老曾圖,九齡初啓,方寸心藏天地寬。從今去,記年年此酒,長對南山。
漠漠江天吳楚分,幾重樹色幾重雲。客心已逐歸帆好,誰道溪邊有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