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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呂】紅繡鞋_老夫人寬洪

未知作者頭像 未知作者 元代

老夫人寬洪海量,去筵席留下梅香,不付能今朝恰停當。

款款的分開羅帳,

慢慢的脫了衣裳,卻原來紙條兒封了褲襠。

掐掐拈拈寒賤,偷偷抹抹姻緣,幕天席地枕頭兒磚。

或是廚竈底,馬欄邊,

忍些兒卻怕敢氣喘。

背地裏些兒歡笑,手梢兒何曾湯著,只聽得擦擦鞋鳴早來到。

又那裏挨窗兒

聽,倚門兒瞧。

把我一個敢心都唬了。

不甫能尋得個題目,點銀燈推看文書,被

肉鐵索夫人緊纏住。

又使得他煎茶去,又使得他做衣服。

倒熬得我先睡去。

恰睡到三更前後,款款的擦下牀頭,不堤防酒夫人被窩兒裏搜。

這場事無

乾淨,這場事怎幹休?唬得我摸盆兒推淨手。

手約開紅羅帳,款抬身擦下牙牀,低歡會共你著銀紅。

輕輕的鞋底兒放,腳

不敢把地皮兒湯,又早被這告舌頭門扇兒響。

款款的分開羅帳,輕輕的擦下牙牀,慄子皮踏著不提防。

驚得膽喪,唬得魂

揚,便是震天雷不恁響。

雖是間阻了咱十朝五夜,你根前沒半米兒心別,不甫能帶酒的夫人睡著些。

休死勢,莫佯斜,直睡到他覺來時回去也。

結斜裏焦天撇地,橫枝兒苫眼鋪眉,

吉料子三千般兒碎收拾。

被窩兒裏閒唧噥,枕頭兒上冷禁持,又是那沒前程的調

泛你。

背地裏些兒歡愛,對人前怎敢明白,情性的夫人又早撞將來。

攔著粉頸,落

香腮,喫取他幾下紅繡鞋。

小妮子頑涎不退,老敲纔飽病難醫,做死的人前諱牀食。

也不索便問事,

也不索下鉗錘,對我喫半碗帶冰凌的涼酪水。

麗日和風柳陌,花開相間紅白,見遊人車馬鬧該該。

王孫爭蹴リ,仕女賭金

釵,直喫得醉顏桃杏色。

霜落荷枯柳敗,風清天淡雲白,玩西山拂袖步蒼苔。

黃花簪兩鬢,白酒暈雙

腮,直喫得醉顏紅葉色。

楚霸王休誇勇烈,漢高皇莫說豪傑。

一個舉鼎拔山一個斬白蛇。

漢陵殘月照,

楚廟暮雲遮,二英雄何處也!

搬興廢東生玉兔,識榮枯西墜金烏。

富貴榮華待何如?斬白蛇高祖勝,舉鼎

霸王輸,都做了北邙山下土。

韓信機謀枉用,項羽爭戰無功。

一般瀟灑月明中。

霸王刎烏江岸,韓侯斬未

央宮,都做了北邙山下冢。

一個千鍾美祿,一個石粟之儲,天理如何有榮枯?三十二居陋巷,二十四位

中書,都做了北邙山下骨。

開放眼春風錦樹,轉回頭暮景桑榆。

富貴貧窮待何如?石崇曾居金穀,阮籍

曾哭窮途,都做了北邙山下土。

嶽王興邦死獄,秦相廢國居樞。

兩個興廢事如何?忠義祠神像,奸宄杖身軀。

都做了北邙山下骨。

窗外雨聲聲不住,枕邊淚點點長籲,雨聲淚點急相逐。

雨聲兒添悽慘,淚點

兒助長籲。

枕邊淚倒多如窗外雨。

看黃捲消磨永夜,就銀挑繡些些。

倒在我懷兒裏撒乜斜。

見他將文冊放,

我索將女工疊,不良纔又是也。

伸玉臂把纔郎摟定,束纖腰不整烏雲。

美紺紺舌尖兒冷丁丁。

低聲叫,悄聲

應,咱兩個親的來不待親。

這場怪其實難做,又不敢明白的扯拽揪摔。

止不過背地裏沒人處說些言語。

有人處偷睛兒看,看着他落聲長籲,空教人眼歡娛心受苦。

我爲你喫娘打罵,你爲我棄業拋家。

我爲你胭脂不曾搽。

你爲我休了媳婦,

我爲您剪了頭髮,咱兩個一般的憔悴煞。

強打疊精神怎過,思量的做不得生活。

越思量越間阻越情多。

思量的身憔悴,

思量的似風魔,思量煞也怎奈何!

孤雁叫教人怎睡?一聲聲叫的孤悽,曏月明中和影一雙飛。

你雲中聲嘹亮,

我枕上淚雙垂,雁兒我你爭個甚的!

生來的千般嬌態,柳眉杏臉桃腮,不長不短俏身纔。

高挽着烏雲髻,斜插着

鳳頭釵,窄弓弓紅繡鞋。

一兩句別人閒話,三四日不把門踏。

五六日不來呵在誰家?七八遍買龜兒卦,

久已後見他麼,十分的憔悴煞。

又不是天魔鬼崇,又不是觸犯神祗。

又不曾坐筵席傷酒共傷食。

師婆每醫的

鬼祟,大夫每治的沉疾,可教我羞答答說甚的?嘲妓劉黑麻

莫不是捧硯時太白墨灑?莫不是畫眉時張敞描差?莫不是蜻蜓飛上海棠花?

莫不是玄香染?莫不是翠鈿壓?莫不是明皇妃墜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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