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歸途中述懷
綻盡儒冠未肯離,從今應草責頭詞。摧頹漸少風雲氣,落拓空慚市井兒。貧自生來何足怪,病從心起即難醫。得休便覺真休矣,豈待功成名遂時。飢寒未必解相驅,衣食天生定有無。量腹齏鹽猶可辦,遮形繒綺亦何須。還思心累非貧賤,卻爲身安長惰愚。苦行家風窮活計,大都節約是良圖。獨有親恩欲報難,人間簪帔亦榮觀。尸饔已自長齋慣,列鼎何如啜菽安。每憶臨分增涕淚,應憐歸到得團圞。相依只說無生話,名利真衕糞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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