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夜夢遊沈氏園亭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譯文
譯文
城南的小路又迎來了春天,只見路邊的梅花依然在盛開,然而卻不見當年在此相逢的故人了。
時間已經過了很久,我心上人也已化爲地下的土了,你看那當年寫在牆壁上的《釵頭鳳》的墨痕,也快要讓塵土遮蓋住了。
注釋
註釋
小陌:田間小路。
賞析
“路近城南已怕行,沈家園裏更傷情。”不是用情與景的和諧,而是用它們之間的矛盾,即“路近城南”反而是“已怕行”;走進沈園中卻“更傷情”。這種“近”與“怕”,“進”與“更傷”之情的矛盾對立,動人地表現了一種經久未衰的愛情悲痛一觸即發的心理,達到了符合人情事理的和諧。
以上兩句還通過一路上情感的漸進,逼真地描繪了人物心理的變化。從“路近城南”到“沈家園裏”,路程由遠至近,麪人物心理由“已怕行”到“更傷情"。路近城南畢竟離唐琬的墓地還有相當距離,可是作者就“已怕行”,可見唐琬的墓地對他觸動之大早在預料之中,因此早早地就有畏怯之感。到了沈園,唐琬之墓就在眼前,這種傷感之情分量如何就可想而知了。這種人物心理的變化符合一般規律,但放在八十一歲的陸遊身上,更顯出他對唐琬特殊的深情厚誼。
“香穿客袖梅花在,綠蘸寺橋春水生。”寫梅花依然芬芳清香,常常有香氣透進遊客的衣袖,別緻的小橋還是靜靜地泡在綠水之中,以反寫正,以樂景寫哀情。五十多年過去了,美景依舊,然而人卻不在了,由此形成對照,加倍顯出詩人當時心情的悽楚、傷感。
創作背景
宋寧宗開禧元年(1205年),陸遊八十一歲。這年鼕十二月二日,陸遊夢中來到城南沈園,接近沈園時,他想去,但又怕去,怕那裏的一切都讓他傷心。但他還是一步步走曏沈園,去那裏睹物思人,最終走進了沈家園。園中一派鼕盡春來的景象,梅花盛開,幽香拂袖。岸柳綠了,池水漲了。而他所思念的佳人玉骨早朽,只留下壁間風塵侵蝕的斑斑墨痕。夢中新與舊、榮與枯的對比,在陸遊心中留下了複雜而斑斕的投影。一夢醒來,他追憶夢境寫下這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