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贈美人
駿馬驕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雲車。 美人一笑褰珠箔,遙指紅樓是妾家。
譯文
譯文
高大健壯的駿馬踏着路上的落花昂首前行,馬上的公子手中馬鞭輕垂,徑直掠過那華美的車駕。
車中的美人撩起珠簾微微一笑,遠遠指着前方的紅樓說道:“那便是我的家。”
註釋
驕:指馬高大健壯。
直:特地,故意。
拂:掠過。
五雲車:傳說中神仙的座駕。這裏指代華美的車駕。
褰:提起,撩起。
遙指:有邀至其家之意。
紅樓:一作青樓。
賞析
有觀點認爲此詩屬樂府收錄之作,描繪的是五陵遊俠的情愛故事,詩中騎駿馬者並非李白本人。詩裏刻畫少年的疏狂之態:途中偶遇佳人,他便以馬鞭輕指對方的車駕,而佳人則遙遙指曏紅樓,嬌媚之態彷彿躍然眼前。
詩歌前兩句塑造了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形象。“駿馬驕行” 一句,借馬匹的 “駿健” 側面烘托出人的不凡氣度;“踏落花” 則點明場景正值春日出遊之時。二人於路上相逢,主人公的舉動是 “垂鞭直拂五雲車”,馬鞭徑直拂過佳人所乘的五雲車。由此可看出馬與車、馬上人與車中人的距離之近,這是暗指主人公與佳人本就有情,還是純屬 “誤拂車” 的偶然?庾信《步虛詞》中有 “東明九芝盛,北燭五雲車” 之句,五雲車本是仙人所乘之車;詩中雖未直接描摹佳人,卻如前句借馬寫人般,從車的 “五雲” 意象中,能讓人想見佳人的綽約風姿。這兩句共衕凸顯出男女雙方的出衆氣質。
後兩句聚焦車上佳人的一個細微動作:她掀開綴着珠箔的車簾,淡然一笑,纖細手指遙遙指曏遠方的紅樓,似在示意 “我的家便在那裏”。此處纔開始正面刻畫佳人,途中相逢,佳人對主人公報以一笑,二人暗生情愫,爲詩的末句埋下伏筆。而且末句還轉換敘事視角,以第三人稱的口吻告知讀者:佳人正在邀約自己。倘若作者採用第一人稱寫出來人們會覺得是作者在想入非非,第三人稱則會讓人感覺到作者興奮的心情,從而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別有妙處。
《陌上贈美人》是一首七言絕句,有人認爲這首詩是樂府收錄的詩,寫的是五陵遊俠的愛情故事,乘駿馬的人並不是李白。此詩前兩句寫一位翩翩公子;後兩句描畫車上美人的一個小動作。詩中寫盡少年狂態,在路上相遇美人用馬鞭指曏她的車架,美人遙指紅樓,嫵媚姿態皆宛然如現。這首詩雖屬側豔之作,但格調不俗,不失爲這類題材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