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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莎行·殢酒情懷

佚名頭像 佚名 宋代

殢酒情懷,恨春時節。柳絲巷陌黃昏月。把君團扇蔔君來,近牆撲得雙蝴蝶。笑不成言,喜還生怯。顛狂絕似前春雪。夜寒無處著相思,梨花一樹人如削。

女子 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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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我苦悶無聊時常常以酒解愁,加上春日將盡,更讓人傷感不己。我邀他於黃昏人靜、月上樹梢之際,在細柳掩映的街巷相會。我拿他贈送的團扇佔蔔,預測他是否會如約前來,結果,在牆根撲住了一對雙棲雙宿的蝴蝶。
我笑得無法言說,但驚喜之餘,還是有些擔心和不安。我高興得手舞足蹈似早春的雪。夜已經很深了,並不時襲來陣陣輕寒。我的一腔相思之情,有如遊絲一樣,無處寄託。我依在開滿白花的梨樹下,好像瘦削了許多。

註釋

踏莎行:詞牌名,又名《柳長春》、《喜朝天》等。雙調五十八字,仄韻格。又有《轉調踏莎行》,雙調六十四字或六十六字,仄韻。
殢(tì)酒:苦悶無聊之時以酒解愁,爲酒所病。
把:拿,持。
團扇:一種絲製小圓扇,古時女子用來遮面。
蔔:佔蔔,預測吉凶之兆。
顛狂:謂高興得手舞足蹈。
前春:早春。
著(zhuó):依附,牽繫。
人如削:謂人好像瘦削了許多。

賞析

這首詞描寫了一位戀愛中的女子赴約前後一波三折的情緒變化,開篇描寫了她赴約前的抑鬱苦悶,歇拍及過片描寫她佔蔔後得到吉兆的欣喜若狂,末二句則描寫了她赴約時的失望和痛苦。此詞全篇充滿生活情趣,生動地展現出市井女子的性格特徵,相當真切地再現出古代中國普通婦女追求幸福愛情的心靈世界。

詞起筆以“殢酒情懷,恨春時節”表現出她的情緒非常不好,這應是因他們愛情出現了波折或變故而引起的。

“殢酒”是苦悶無聊之時以酒解愁,爲酒所病: “恨春”是春日將盡產生的感傷, “情懷”和“時節”都令人不愉快。“柳絲蒼陌黃昏月”,是他們密約的地點和時間。

從約會的地點,大致可以推測女主人公屬於市井之輩,如果富家小姐或宦門千金絕不會到此等巷陌之地赴約的。這樣良宵好景的幽期密約,本應以歡欣的心情期待着甜密的幸福,然而這位市井女子卻是心緒不寧,對於約會能否成功似乎尚無把握,於是在焦急無聊之中,想着試測一下當晚的運氣。

“把君團扇蔔君來”,即用情人贈給的團扇來佔蔔非常意外,她竟在近牆花叢之處撲着一雙衕宿的蝴蝶,驚喜不已,詞情到此來了一個極大的轉折,女主人公的心境由苦悶焦慮忽然變得開朗喜悅起來。下片順承上片結句,表述新產生的驚喜之情。

“雙蝴蝶”的吉兆使她喜悅,也感到有趣而可笑,甚至難以控製喜悅的笑聲,這預兆又使她在驚喜之餘感到羞澀和畏怯,而畏怯之中更有對幸福的嚮往,於是她高興得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自己也覺得有似前春悠揚飄飛的雪花那樣輕狂的狀態了。這句爲讀者勾畫出一位天真活潑、熱情坦率的女子形象,顯示出其個性的真實面目,也表現了市井女子的性格特徵。

  但佔蔔的吉兆並不能代替生活的客觀現實,隨着相約時期的流逝,逐漸證實預兆的虛妄,因而詞的結尾出現了意外的結局:情人無端失約了,這個結局好似讓主人公從喜悅的高峯突然跌落到絕望的深淵,對她無異是又一次精神打擊。

  作者妙於從側面着筆,用形象來表示。春夏之交的“夜寒”說明夜已深了,她一腔相思之情似遊絲一樣無物可以依附。梨樹於春盡夏初開花,這裏照應詞開頭提到的“恨春時節”。此時她已不再“顛狂”了,依在梨花下癡癡地不忍離去,似乎一時瘦削了許多,難以承受這慘重的打擊。

  這首小詞語言不事雕琢,但卻寫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作者通過典型事物的描寫,來反映人物的心理活動,又通過心理活動,來刻畫人物的形象,使詞情的發展由沉鬱而輕快而沉鬱,主人公的心境由苦悶焦慮而開朗喜悅而淒涼悲傷,這一變化過程既突然而又具有合理性和真實性。這些都足以表現民間詞所達到的較高的藝術水平。

南宋末年趙聞禮編選的詞集《陽春白雪》,顧名思義是收的文人雅詞,但也混入了少數流行於民間的無名氏作品。此詞即其中之一。

這首詞描寫了一位戀愛中的女子赴約前後一波三折的情緒變化,開篇描寫她赴約前的抑鬱苦悶,歇拍及過片描寫她佔蔔後得到吉兆的欣喜若狂,末二句則寫其赴約時的失望和痛苦。此詞充滿生活情趣,生動地展現出市井女子的性格特徵,相當真切地再現出古代中國普通婦女追求幸福愛情的心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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