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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詩五首·其一

張華頭像 張華 魏晉 出處:fygushi

北方有佳人,端坐鼓鳴琴。終晨撫管絃,日夕不成音。憂來結不解,我思存所欽。君子尋時役,幽妾懷苦心。初爲三載別,於今久滯淫。昔耶生戶牖,庭內自成陰。翔鳥鳴翠偶,草蟲相和吟。心悲易感激,俯仰淚流衿。願託晨風翼,束帶侍衣衾。

寫人 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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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北方有位美麗的女子,正端坐着彈琴。
從清晨到傍晚,不停地撥弄着琴絃,卻彈不出動聽的琴音。
(她悲訴道:)心中的憂愁如同打結的絲線,難以解開,我深深思念着我所欽佩的人。
我所思念的君子啊,你因公事遠行,留下我這幽居的女子,心中滿是苦澀與思念。
最初只說離別三年,到今天卻是長久滯留,不能返回家門。
青苔爬滿了門窗,庭院裏野草雜樹叢生。
飛鳥在青翠的牆角鳴叫,草蟲也互相吟唱和鳴。
心中悲傷容易爲物候所感動,俯仰之間不覺眼淚已沾溼衣襟。
真希望化作那清晨的疾風,擁有飛翔的翅膀,侍奉在你的身旁。

註釋

存:想念。
尋:連續不斷而至。
幽妾:幽居深閨的女子。
門窗。
衿(jīn):同“襟”,衣襟。
晨風:鳥名。
束帶:整理衣裳,束緊衣帶,表示恭敬。
侍:一作“視”。

賞析

此詞細膩描繪了思婦的深情厚意,開篇即以“北方有佳人”自喻,透露出思婦的自矜與高雅,而“鼓鳴琴”則成爲她排遣內心憂思的寄託,端坐其前,更顯其端莊與對這份情感的鄭重。隨後,“終晨撫管絃,日夕不成音”,細膩刻畫了思婦日復一日、晨昏不輟地撫琴,卻因心緒紛擾,終難成曲,深刻展現了其內心的煩亂與愁緒。

  “憂來結不解,我思存所欽。君子尋時役,幽妾懷苦心。”此四句揭示了愁緒的根源——對遠方行役未歸的丈夫的深切思念。先果後因的敘述方式,讓人在恍然間被這份突如其來的深情所吸引,引領讀者深入其境。

  隨後,詞人巧妙運用插敘手法,回溯往昔,以“初爲三載別,於今久滯淫”點出離別之久與期待落空之痛,再以“昔耶生戶牖,庭內自成陰”描繪時間的流逝與物是人非的感慨,進一步烘托出思婦的相思之苦。而“翔鳥鳴翠偶,草蟲相和吟”兩句,則以自然之景反襯思婦的孤獨,鳥鳴蟲吟的和諧更顯得她形單影隻,悲從中來,不禁“心悲易感激,俛仰淚流衿”。

  至結尾處,思婦的情感達到高潮,她幻想自己能化作晨風(即鸇鳥),擁有飛翔的能力,只爲飛至遊子身邊,親自爲他束帶整理衣物,這一想象既新奇又深情,將思婦的渴望與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全詞以相思爲主線,結尾處的一抹幻想,不僅爲整首詩增添了無盡的韻味,更讓這份相思之情超越了現實的束縛,達到了一個超越時空的境界,令人回味無窮。

這是一首思婦之詞。她以自矜的口吻自喻爲佳人,通過撫琴發泄內心的憂思,但心情煩亂,難以成曲。她日夜思念,憂思難解,對丈夫的思念成爲她心中無法釋懷的結。詩中通過插敘往事,渲染了離別之久與相思之苦,進一步加深了她的感傷。最後,她寄託於幻想,希望長出翅膀飛到丈夫身邊,爲他料理衣食,展現了其深情與無奈。全詩瀰漫着濃厚的悲劇色彩,深刻表達了思婦的相思之情與孤獨之感。

作者簡介

張華頭像

張華

魏晉

張華(232年-300年),字茂先。范陽方城(今河北固安)人。西晉時期政治家、文學家、藏書家。西漢留侯張良的十六世孫,唐朝名相張九齡的十四世祖。張華工於詩賦,詞藻華麗。編纂有中國第一部博物學著作《博物志》。《隋書·經籍志》有《張華集》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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