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習錄 · 捲上 · 門人陸澄錄 · 六十七
尚謙問孟子之不動心與告子異。
先生曰:“告子是硬把捉着此心,要他不動;孟子卻是集義到自然不動。”
又曰:“心之本體原自不動。心之本體即是性,性即是理。性元不動,理元不動。集義是復其心之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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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薛侃曏先生請教孟子講的“不動心”與告子講的“不動心”有什麼區別。
先生說:“告子的不動心是強行把捉住心,使心不動;孟子的不動心則是通過不斷修養德性使心自然不動。”
先生又說:“心之本體,原本就是不動的。心的本體就是性,性即理。性原本不動,理也原本不動。集義就是恢復心的本體。”
尚謙,指薛侃(?—1545),字尚謙,號中離,廣東揭陽人。從學陽明四年,致仕後,致力傳播陽明之學,辯護甚力。本書第三捲即爲薛侃所錄。
孟子之不動心,見《孟子·公孫醜上》第二章:“曰:‘敢問夫子之不動心,與告子之不動心,可得聞與?’‘告子曰:‘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得於心,勿求於氣。’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不得於言,勿求於心,不可。夫志,氣之帥也;氣,體之充也。夫志至焉,氣次焉。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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