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傳
秦良玉,忠州人,嫁石砫宣撫使馬千乘。萬曆二十七年,千乘以三千人從徵播州,良玉別統精卒五百裹糧自隨,與副將周國柱扼賊鄧坎。明年正月二日,賊乘官軍宴,夜襲。良玉夫婦首擊敗之,追入賊境,連破金築等七寨。已,偕酉陽諸軍直取桑木關,大敗賊衆,爲南川路戰功第一。賊平,良玉不言功。其後,千乘爲部民所訟,瘐死雲陽獄,良玉代領其職。良玉爲人饒膽智,善騎射,兼通詞翰,儀度嫺雅。而馭下嚴峻,每行軍發令,戎伍肅然。所部號白桿兵,爲遠近所憚。 泰昌時,徵其兵援遼。良玉遣兄邦屏、弟民屏先以數千人往。朝命賜良玉三品服,授邦屏都司僉書,民屏守備。天啓元年,邦屏渡渾河戰死,民屏突圍出。良玉自統精卒三千赴之,所過秋毫無犯。詔加二品服,即予封誥。子祥麟授指揮使。良玉陳邦屏死狀,請優恤。因言:“臣自徵播以來,所建之功,不滿讒妒口,貝錦高張,忠誠孰表。”帝優詔報之。兵部尚書張鶴鳴言:“渾河血戰,首功數千,實石砫、酉陽二土司功。邦屏既歿,良玉即遣使入都,制冬衣一千五百,分給殘卒,而身督精兵三千抵榆關。上急公家難,下復私門仇,氣甚壯。宜錄邦屏子,進民屏官。”乃贈邦屏都督僉事,錫世蔭,與陳策等合祠;民屏進都司僉書。 部議再徵兵二千。良玉與民屏馳還,抵家甫一日,而奢崇明黨樊龍反重慶,齎金帛結援。良玉斬其使,即發兵率民屏及邦屏子翼明、拱明溯流西上,度渝城,奄至重慶南坪關,扼賊歸路。伏兵襲兩河,焚其舟。分兵守忠州,馳檄夔州,令急防翟塘上下。賊出戰,即敗歸。良玉上其狀,擢民屏參將,翼明、拱明守備。” 已而奢崇明圍成都急,巡撫朱燮元檄良玉討。時諸土司皆貪賊賂,逗遛不進。獨良玉鼓行而西,收新都,長驅抵成都,賊遂解圍去。良玉乃還軍攻二郎關,民屏先登,已,克佛圖關,復重慶。良玉初舉兵,即以疏聞。命封夫人,錫誥命,至是復授都督僉事,充總兵官。命祥麟爲宣慰使,民屏進副總兵,翼明、拱明進參將。良玉益感奮,先後攻克紅崖墩、觀音寺、青山墩諸大巢,蜀賊底定。復以援貴州功,數賚金幣。 三年六月,良玉上言:“臣率翼明、拱明提兵裹糧,累奏紅崖墩諸捷。乃行間諸將,未睹賊面,攘臂誇張,及乎對壘,聞風先遁。敗於賊者,唯恐人之勝;怯於賊者,唯恐人之強。如總兵李維新,渡河一戰,敗衄歸營,反閉門拒臣,不容一見。以六尺軀鬚眉男子,忌一巾幗婦人,靜夜思之,亦當愧死。”帝優詔報之,命文武大吏皆以禮待,不得疑忌。 是年,民屏從巡撫王三善抵陸廣,兵敗先遁。其冬,從戰大方,屢捷。明年正月,退師。賊來襲,戰死。二子佐明、祚明得脫,皆重傷。良玉請恤,贈都督同知,立祠賜祭,官二子。而是時翼明、拱明皆進官至副總兵。 崇禎三年,永平四城失守。良玉與翼明奉詔勤王,出家財濟餉。莊烈帝優詔褒美,召見平臺,賜良玉彩幣羊酒,賦四詩旌其功。會四城復,乃命良玉歸,而翼明駐近畿。明年築大淩河城。翼明以萬人護築,城成,命撤兵還鎮。七年,流賊陷河南,加翼明總兵官,督軍赴討。明年,鄧玘死,以所部皆蜀人,命翼明將之,連破賊於青崖河、吳家堰、袁家坪,扼賊走鄖西路。翼明性恇怯,部將連敗,不以實聞,革都督銜,貶二秩辦賊。已,從盧象升逐賊谷城。賊走均州,翼明敗之青石鋪。賊入山自保,翼明攻破之。連破賊界山、三道河、花園溝,擒黑煞神、飛山虎。賊出沒鄖、襄間,撫治鄖陽苗胙土遣使招降,翼明贊其事,爲賊所紿,卒不絳。翼明、胙土皆被劾。已而賊犯襄陽,翼明連戰得利,屯兵廟灘,以扼漢江之淺。而羅汝才、劉國能自深水以渡,遂大擾蘄、黃間。帝以鄖、襄屬邑盡殘,罷胙土,切責翼明,尋亦被劾解官。而良玉自京師還,不復援剿,專辦蜀賊。 七年二月,賊陷夔州,圍太平,良玉至乃走。十三年扼羅汝才於巫山。汝才犯夔州,良玉師至乃去。已,邀之馬家寨,斬首六百,追敗之留馬埡,斬其魁東山虎。複合他將大敗之譚家坪北山,又破之仙寺嶺。良玉奪汝才大纛,擒其渠副塌天,賊勢漸衰。 當是時,督師楊嗣昌盡驅賊入川。川撫邵捷春提弱卒二萬守重慶,所倚惟良玉及張令二軍。綿州知州陸遜之罷官歸,捷春使按營壘。見良玉軍整,心異之。良玉爲置酒。語遜之曰:“邵公不知兵。吾一婦人,受國恩,誼應死,獨恨與邵公同死耳。”遜之問故,良玉曰:“邵公移我自近,去所駐重慶僅三四十里,而遣張令守黃泥窪,殊失地利。賊據歸、巫萬山巔,俯瞰吾營。鐵騎建瓴下,張令必破。令破及我,我敗尚能救重慶急乎?且督師以蜀爲壑,無愚智知之。邵公不以此時爭山奪險,令賊無敢即我,而坐以設防,此敗道也。”遜之深然之。已而捷春移營大昌,監軍萬元吉亦進屯巫山,與相應援。其年十月,張獻忠連破官軍於觀音巖、三黃嶺,遂從上馬渡過軍。良玉偕張令急扼之竹箘坪,挫其鋒。會令爲賊所殪,良玉趨救不克,轉鬥覆敗,所部三萬人略盡。乃單騎見捷春請曰:“事急矣,盡發吾溪峒卒,可得二萬。我自廩其半,半餼之官,猶足辦賊。”捷春見嗣昌與己左,而倉無見糧,謝其計不用。良玉乃嘆息歸。時搖、黃十三家賊橫蜀中。有秦纘勳者,良玉族人也,爲賊耳目,被擒,殺獄卒遁去。良玉捕執以獻,無脫者。 張獻忠盡陷楚地,將復入蜀。良玉圖全蜀形勢上之巡撫陳士奇,請益兵守十三隘,士奇不能用。覆上之巡按劉之勃,之勃許之,而無兵可發。十七年春,獻忠遂長驅犯夔州。良玉馳援,衆寡不敵,潰。及全蜀盡陷,良玉慷慨語其衆曰:“吾兄弟二人皆死王事,吾以一孱婦蒙國恩二十年,今不幸至此,其敢以餘年事逆賊哉!”悉召所部約曰:“有從賊者,族無赦!”乃分兵守四境。賊遍招土司,獨無敢至石砫者。後獻忠死,良玉竟以壽終。 翼明既罷,崇禎十六年冬,起四川總兵官。道梗,命不達。而拱明值普名聲之亂,與賊鬥死,贈恤如制。
譯文
秦良玉,忠州人,早年嫁石石主宣撫使馬千乘爲妻。萬曆二十七年(1599),千乘率領三千人從徵播州,良玉率五百名精兵運糧相隨,同副將周國柱在鄧坎遏制賊寇。第二年正月二日,賊兵乘官軍設宴飲酒,夜間過來偷襲。良玉夫婦首先擊敗他們,追趕到賊兵境內,一連打下金築等人的七個營寨。後來他們跟酉陽的各路官軍直取桑木關,大敗賊兵,在南川路戰功第一。賊兵剿平後,良玉沒有自報戰功。後來,千乘被部落內的百姓起訴入獄,病死在雲陽監獄中,良玉代理了他的職務。良玉富有膽略,擅長騎馬射箭,兼通詩文,儀態嫺雅,但是對部下要求很嚴格,每次行軍傳令,將士都嚴肅執行。她的軍隊稱爲白桿兵,是周圍地區都害怕的一支勁旅。
泰昌年間,朝廷徵調她的兵力援助遼東。良玉派遣哥哥邦屏、弟弟民屏先率領幾千人前去。朝廷下令賜給良玉三品官服,任命邦屏爲都司僉書,民屏爲守備。天啓元年(1621),邦屏搶渡渾河時戰死,民屏突圍出去。良玉親率三千精兵前來,對沿途經過的地方沒有絲毫侵擾。朝廷下詔加她二品官服,並且給了她封誥印信。她的兒子馬祥麟也授官指揮使。良玉向朝廷陳述了邦屏的死狀,請求給予撫卹,藉此機會又說:“我從出征播州以來所立下的戰功塞不住別人忌賢妒能的嘴巴,他們故意編造謠言誣陷我,有誰表彰過我的忠誠呢?”熹宗皇帝頒佈了一道措辭婉轉的詔書回答了她。兵部尚書張鶴鳴說“:渾河這場血戰斬獲敵人首級數千,實際上是石柱、酉陽兩地土司的功勞。邦屏死後良玉派遣使者來京城,請求爲她的軍隊縫製了一千五百套冬衣,分給了殘存的士兵,然後就率領三千精兵抵達榆關。她這樣做往上說是憂念國家的危難,往下說是爲了報復自家的仇恨,所以膽子更壯了。朝廷應該把邦屏的兒子收錄入官,提升民屏的官職。”於是朝廷追贈邦屏爲都督僉事,准予子孫世襲,把他同陳策等人放在同一個廟堂裏祭祀,又提升民屏爲都督僉書。
兵部讓良玉再徵集二千名士兵。良玉與民屏騎兵返回石柱,到家才一天功夫,奢崇明的黨羽樊龍在重慶造反,讓人帶着金銀、絲綢過來拉良玉入夥。良玉殺了他派來的使者,立即帶領民屏、邦屏的兒子翼明、拱明一起出戰,逆流而上,渡過渝城,乘敵不備,到達重慶的南坪關,扼住賊兵的歸路。又埋下伏兵襲擊賊寇佔領的兩條河流,燒燬了他們的船隻。然後分派部隊守護忠州,派人騎馬傳佈檄文到夔州,要當地駐軍趕緊防守瞿塘峽上下游地段。賊兵出來作戰,即刻敗回。良玉向朝廷報告了這次戰況,朝廷提升民屏爲參將,翼明、拱明爲守備。
不多久,奢崇明圍攻成都,情況緊急,巡撫朱燮元發佈檄文調良玉前往討賊。當時各地的土司都貪圖賊寇的賄賂,按兵不動,只有良玉擊鼓西征,收復新都後,長驅直入抵達成都,賊兵於是解圍離去。良玉接着回師攻打二郎關,民屏一馬當先登上了城牆。過後他們又打下了佛圖關,收復了重慶。良玉這次剛一出征就上書報告了朝廷,朝廷下令加封良玉爲夫人,賜給她封誥印信。到這時給她封官爲都督僉事,讓她擔任了總兵官,讓祥麟做了宣慰使,提升民屏爲副總兵,翼明、拱明爲參將。良玉從此更加感恩於朝廷,奮不顧身,先後打下了紅崖墩、觀音寺、青山墩等大賊窩,四川的賊寇徹底給平定了。再加上她援助貴州的戰功,熹宗皇帝幾次賜給她金幣作爲獎賞。
三年六月,良玉上書說:“我帶着翼明、拱明裹糧出戰,先後取得了像紅崖墩三戰那樣的勝利。可是那些離間我們君臣的大將們,他們沒見過賊兵的面,卻在那裏整天揮着胳膊吹噓,等到和賊兵對壘時,就聞風而逃。那些自己被賊兵打敗了的人就擔心別人戰勝賊兵;自己被賊兵嚇住了的人就怕別人膽子比賊兵大。像總兵李維新,他在渡河一戰中失敗回營,反而拒我於門外,不容我進城相見。以一個六尺身軀的大男子忌妒一個巾幗婦人,他如果夜靜時想一想就應當羞死。”熹宗皇帝又下達詔書好言撫慰她,並且下令文武官吏都要以禮待她,不得有任何猜忌。
這一年民屏跟從巡撫王三善抵達陸廣,軍隊戰敗後搶先逃回。冬季他又從徵,在大方激戰,屢戰屢勝。第二年正月他班師回營,賊兵前來偷襲,民屏陣亡了。他的兩個兒子佐明、祚明得以逃脫,身上也負了重傷。良玉上書請求給以卹典,朝廷就賜官都督同知給他,並且爲他修建廟堂,舉行了祭奠儀式,又給他的兩個兒子封了官。這個時候翼明、拱明都已做了副總兵。
崇禎三年(1630),永平四城失守,良玉同翼明接受詔書的號召出兵勤王,並拿出家中的資產充作軍餉。崇禎皇帝特意下詔書讚揚她,並在平臺召見她,賜給她彩帛和羊酒,賦了四首詩讚揚她的功勞。恰好四城收復了,就命令良玉還鄉,而讓翼明駐兵京城近郊。第二年修築大淩河城。翼明率領一萬人看管築城。城修好以後,命令他撤兵回營。崇禎七年,流賊打下河南,朝廷任命翼明爲總兵官,讓他率領軍隊前去討伐。第二年,鄧王己死了,因爲他的部下都是四川人,朝廷就下令讓翼明率領他們,在青崖河、吳家堰、袁家坪連連打敗賊兵,扼住了賊兵通往鄖西的道路。只是翼明的性情慌張、膽子不大,部下的將領連連失敗,他卻不如實向上彙報,因此被免去了都督軍銜,貶官二級,繼續剿賊,後來他跟從盧象升在谷城追逐賊兵。賊兵逃往均州,翼明在清石鋪打敗了他們。賊兵進入了山地自衛,翼明又打敗了他們。接着又在界山、三道河、花園溝連連破賊,捉住黑煞神、飛山虎兩位賊軍將領。賊兵出沒在鄖陽、襄陽一帶,巡撫鄖陽的苗胙土派遣使者去招降賊寇時,翼明贊成此事,結果上當受騙了,賊兵最終沒有投降。翼明、胙土都受到彈劾。後來賊兵進犯襄陽,翼明連續作戰獲取戰果,屯兵廟灘,用來扼守漢江的淺水處。只是羅汝才、劉國能卻從深水處渡了過去,接着就在蘄春、黃岡一帶大肆騷擾。崇禎皇帝因爲鄖陽、襄陽所屬的城市都被毀壞完了,於是罷了胙土的官,嚴厲批評了翼明,不久翼明又被彈劾,解除了官職。良玉從京師返回以後,不再走出四川援剿,專門致力於懲辦四川的賊寇。
七年二月,賊兵打下夔州,圍攻太平,良玉到來才撤退。十三年在巫山扼住羅汝才。汝才進犯夔州,良玉的軍隊趕到,他才離開。後來,良玉在馬家塞阻擊賊兵,斬獲了六百首級,又在留馬埡追擊打敗了他們,殺了他的首領東山虎。又聯合其他將領在譚家坪的北山大敗他們,又在仙寺嶺打敗了他們。良玉奇取了汝才的軍旗,捉拿了賊兵首領副塌天,賊兵勢力這才逐漸衰弱了。
這個時候,督師楊嗣昌把賊兵全部驅逐到四川來。四川巡撫邵捷春率領二萬弱兵戍守重慶,所能依靠的只有良玉和張令二人的軍隊。綿州知州陸遜之罷官回家,捷春讓他負責視察營壘。他見到良玉的部下軍容整齊,心裏感到奇怪。良玉安排酒席招待他時,對遜之說:“邵公不懂兵法,我作爲一個婦道人家,蒙受國家的恩惠,論情理應當爲國而死,所恨的只是要與邵公一起死罷了。”遜之問她什麼原因,良玉說:“邵公調我到他附近來,距他所駐的重慶只有三四十里,而派遣張令守黃泥窪,很大程度上喪失了地利。賊兵假如佔據歸山、巫山的頂峯,向下俯瞰我們的軍營,再用強勁的騎兵居高臨下,俯衝下來,張令一定會被打敗,張令敗後再來打我,我失敗後還能解救重慶的危急嗎?況且督師把四川當作溝壑,想把賊兵都趕到四川來,這一點無論聰明人還是愚蠢人都知道。邵公不在這個時候爭山奪險,迫使賊兵不敢來攻擊我們,卻一味在這裏進行消極防守,這是必敗之路啊。”遜之認爲這話說得很對。不多久捷春把軍營遷移到大昌,監軍萬元吉也屯兵巫山,與良玉相互呼應。那年十月,張獻忠在觀音巖、三黃嶺連連打敗官軍,接着從上馬渡過江進兵,良玉偕同張令急忙在竹菌坪扼制他們,挫敗了他們的前鋒。當張令被賊兵殺死時,良玉前去援救沒有成功,輾轉作戰又失敗了,部下的三萬人幾乎全部死光。於是單槍匹馬去向捷春請求說:“情況緊急了,把我溪峒的士兵全部調出,還可以有二萬人。我自拿出一半糧餉,其餘一半如果能向官府支取,就可以繼續剿賊。”捷春看到嗣昌與自己不和,而倉庫中沒有現成的糧食,謝絕她的計策,沒有采用。良玉就只好嘆息而歸。當時搖天動、黃龍等十三家賊兵在四川橫行。有一個叫秦纘勳的人,是良玉的族人,給賊兵當了耳目,被捉拿後殺死獄卒逃跑了。良玉抓獲了他,把他交給了官府,他的手下也沒有一個逃脫。
張獻忠完全佔領湖北,打算再一次進入四川。良玉畫出全四川的形勢上呈給巡撫陳士奇,請增派兵力守住三個關隘,士奇沒能聽她的建議。良玉又上呈給巡按劉之勃,之勃贊同他的建議,但是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撥出來。十七年春天,張獻忠就長驅直入進犯夔州。良玉騎馬前往援助,由於寡不敵衆,敗退回來。等到全四川都失陷以後,良玉對她的部下慷慨激昂地說“:我的兄弟兩個人都爲國事而死,我作爲一個孱弱的婦道人家,蒙受國恩達二十年之久,現在不幸到了這個地步,怎麼敢拿所剩不多的年月來投靠賊寇呢?”她召集部下的將士給他們訂立規約說:“有跟隨賊兵走的,堅決殺而不赦!”接着分兵把守四處邊界。賊兵在四川到處招納土司,卻沒有人敢到石石主來。後來張獻忠死了,良玉竟然享盡天年纔去世。
翼明罷官後,又在崇禎十六年(1643)冬天被朝廷起復爲四川總兵官,因爲道路阻塞,任命狀沒能傳到他手裏來。拱明碰上普名聲叛亂,在與賊寇作戰時死掉,朝廷按規定給他進行了追贈和撫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