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行
靜夜不能寐,耳聽衆禽鳴。大城育狐兔,高墉多鳥聲。壞宇何寥廓,宿屋邪草生。中心感時物,撫劍下前庭。翔佯於階際,景星一何明。仰首觀靈宿,北辰奮休榮。哀彼失羣燕,喪偶獨煢煢。單心誰與侶,造房熟與成。徒然喟有和,悲慘傷人情。餘情偏易感,懷罔增憤盈。吐吟音不徹,泣涕沾羅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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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
詩人深夜無心入眠,目睹着戰爭帶給社會的蕭條頹敗景象,由感而發,回首往事,心中的悲憫之情倍增。詩中“大城育狐兔,高墉多鳥聲。壞宇何寥廓,宿屋邪草生”四句給我們呈現的物象與曹操在《蒿里行》所描寫的“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有着異曲同工之處。詩人因景生情,看到此景油然生出“翔徉於階際,景星一何明。仰首觀靈宿,北辰奮休榮”天上星辰競相爭明的景象以及“哀彼失羣燕,喪偶獨煢煢。單心誰與侶,造房孰與成。”如此悲婉之情。前者使我們感受到詩人希望重整河山的豪邁情志,後者讓我們體會到詩人不僅流露出對戰爭帶給百姓家破人亡的同情之心,而且也在委婉的給我們訴說着詩人年幼喪母的悲切心情。“悲慘傷人情”“泣涕沾羅纓”正是表達了詩人對母親的真摯感情。徐公持先生在《魏晉文學史》裏寫道:“在此戲劇性事件中,曹叡的觸物傷情,連曹丕都被感動了,他在曹丕面前的“涕泣”與其詩中再三的寫‘泣涕沾羅纓’‘俯軾淚沾纓’‘感物懷所思,泣涕忽沾裳’爭相一致。”在此詩裏,詩人將國事家事聯繫在一起,使詩歌的悲憤之情更加真切,令人讀之蕩氣迴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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