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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中玩筆,隨時更飲,桌間酒杯墨杯相併,而予誤以筆蘸入酒杯中,遂將墨與酒一併飲之,戲爲賦此

盧青山頭像 盧青山 當代

酒中捉筆筆半跛,隨書隨飲意嵯峨;桌間二盞腹如牛,一白一黑勢水火。黑者奔走來予右,白者切切趨予左;爭公之寵無不施,恨無牙舌相吹播。嗟公狂快到昏瞢,其手欲北筆乃東。舔墨之毫漬乎酒,飲酒之口張如恫。唯墨蓄怒不能作,色漲癒漆逾包公;唯酒詫喜不自勝,奔騰踊躍掀驚洪。先生擱筆意亦喜,杯裏雲煙柔飄徙。漸嫋漸散水中鹽,形狀雖無味無已。慚予以酒廢觀書,日日面目曏粗鄙。乃今有墨入杯醪,能不快飲兼此彼。醉餘忽忽憶先君,鼕來筆凍吮於脣。脣痕俱與字痕黑,當時五指顫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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