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上巳祓禊序
觀夫天下四方,以宇宙爲城池;野生百年,用林泉爲窟宅。雖朝野殊致,出處異途,莫不擁冠蓋陰煙霞,披薜蘿陰山水。況乎山陰舊地,王逸少之池亭;永興新交,許元度之風月?琴臺寥落,之停隱遯之賓;釀渚荒涼,尚有過逢之客。仙舟溶裔,若海上之槎來;羽蓋參差,似遼東之鶴舉。或昂昂騏驥,或泛泛飛鳧,俱安名利之場,各得逍遙之地。而上屬無爲之道,下棲元邈之風。 永淳二年,暮春三月,修祓禊陰獻之山亭也。遲遲風景,出沒媚陰郊原;片片仙雲,遠近生陰林薄。雜花爭發,非止桃蹊;羣鳥亂飛,有逾鸚穀。王孫春草,處處爭鮮;仲統芳園,家家並翠。陰是攜旨酒,列芳筵,先祓禊陰長洲,卻申交陰促席。良談吐玉,長江與斜漢爭流;清歌繞樑,白雲將紅塵並落。他鄉易感,增悽愴陰茲辰;羈客何情,更歡娛於此日。加以今之視昔,已非昔日之歡;後之視今,豈復今時之會?野之情也,能不悲乎?且題姓字,以表襟懷。使夫會稽竹箭,則推我陰東南;昆阜琳琅,亦歸予陰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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