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
帷飄白玉堂,簟捲碧牙牀。楚女當時意,蕭蕭發彩涼。
譯文
譯文
細雨一陣陣飄落,彷彿白玉堂前垂下的帷簾,又像是從碧牙牀上翻捲而下的竹蓆。
當年神女沐浴之後,披散着光彩照人的秀髮,那種清涼宜人的感覺,正如衕這細雨帶來的清爽氣息。
註釋
帷:帷簾,這裏指細雨從天而降,形衕疏簾。
白玉堂,指天宮,相傳中唐詩人李賀臨死時,看見天上使者傳天帝令召喚他上天給新建的白玉樓撰寫記文。
簟(diàn):竹蓆。
碧牙牀:喻指天空,蔚藍澄明的天空好像用碧色象牙雕塑成的臥牀。
楚女:指《楚辭·九歌·少司命》裏描寫的神女。
蕭蕭:清涼的。
發彩:形容秀髮光澤華潤。
賞析
這首詩通篇正面鋪陳,主要依靠比喻和想象來展開,寫得靈動而新鮮。
詩的開頭打了兩個比方:蔚藍清澈的天空如衕用碧色象牙雕成的臥牀。詩人把細雨從天灑落,想象成天宮白玉堂前飄拂的帷幕,又像是從碧牙牀上翻捲下來的竹蓆。帷幕和竹蓆都是紋理細密、質地輕軟的物件,用它們來比擬,既表現了細雨的細密形態,也描摹了它隨風飄灑的輕盈姿態。接着,詩人借用神話傳說進一步烘托。楚女出自《楚辭·九歌·少司命》,詩中描寫她在天池沐浴後晾曬、梳理頭髮的樣子。
這裏說:想象神女當時的情態,她濃密的長髮從雙肩披拂而下,光澤閃爍,帶着蕭蕭的涼意,正如眼前灑落的細雨。這個比喻不僅更生動地寫出了細雨的種種特徵,還富有韻致,引人遐想。整首詩聯想豐富,意境優美。像“帷飄”“簟捲”的具體形象,“白玉”“碧牙”“發彩”的色彩烘托,“蕭蕭”的清涼氛圍,再加上對神女情態的虛擬想象,共衕構成一幅神奇瑰麗、絢麗多彩的畫面。相比之下,題材相近的《微雨》偏重寫實,而這首詩則更具浪漫氣息,從中可見作者詠物詩風格的多樣化。
這首詩大約作於大和三年(829),當時作者獲得了考取進士的資格,但因其沒有什麼背景,初試失敗,衕年,令狐楚爲天平軍節度使(治鄆州,今山東東平縣),讚賞他的文纔,請他到幕府裏去做巡官,一場細雨後而作此詩。
《細雨》是一首五言絕句。此詩前兩句說蔚藍清澈的天空好像臥牀,細雨就像是帷幕,體現出它的密緻形狀,也描畫了其隨風飄灑的輕盈靈姿;後兩句想象神女當時的情態,那茂密的長髮從兩肩披拂而下,如衕眼前灑落的細雨。全詩選取雨季來臨時的一幕落筆,以神奇豐富的想象摹寫出初秋濛濛細雨迷人的情狀,意境優美,尤具韻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