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騮馬
俠客重周遊,金鞭控紫騮。
蛇弓白羽箭,鶴轡赤茸秋。
發跡來南海,長鳴曏北州。
匈奴今未滅,畫地取封侯。
譯文
譯文
抑強扶弱的俠客喜歡四處遊歷,手持金鞭駕馭紫騮駿馬在馳騁。
猿臂拉動蛇弓搭上白羽箭,鶴羽般的繮繩揚起紅色的秋帶。
爲建功立業來到南部邊疆,放聲長嘯奔曏北部邊地斬殺敵寇。
如今國家邊境有敵人騷擾,正是立功求裂地封侯的好時候。
注釋
註釋
紫騮馬:樂府舊題,屬《橫吹曲辭》。紫騮,古書記載的駿馬名,又名棗騮。
俠客:古代稱那些急人危難,抑強扶弱的人爲俠客。
重周遊:喜歡四處遊歷。
控:駕馭。
蛇弓:形狀彎曲如蛇的弓。
白羽箭:用白色羽毛做箭羽的箭。
鶴轡(pèi):白色的繮繩。鶴,色白如鶴羽。轡,駕馭牲口用的嚼子和繮繩。
赤茸秋:紅色的秋帶。茸,衕“絨”。秋,絡於馬股後的革帶。
發跡:指建功立業。
南海:泛指南部邊疆。
北州:泛指北部邊地。
匈奴:中國古代北方民族。散居於大漢南北,過遊牧生活,精於騎射。兩漢時期經常侵擾漢朝邊地,構成漢朝的主要邊患。
畫地:劃分土地,又稱裂地。古代劃分土地以封爵,故稱“畫地取封侯”。
賞析
這首詩刻畫了一個騎着紫騮馬即將奔赴戰場參加徵戰並熱烈期盼得到君王封侯加祿的“俠客”形象,表現了當時少見的爲國立功的戰鬥精神與理想,寄託了作者積極進取、建功立業的志曏。前四句描寫俠客以及駿馬的英武形象,後四句轉而抒發俠客的豪情壯志。全詩一氣呵成,筆力雄健,氣勢軒昂, 風格豪放。
一二句寫“俠客”騎着紫騮馬,再次來到此地。一個“重”字,暗示了戰爭的再次發生,也暗含“俠客”報效祖國的激情。詩人沒有直接描寫“俠客”的形象,而是着重描寫他手中的馬鞭以及胯下的紫騮馬,藉此烘托“俠客”;“金鞭控紫騮”句中的“控”字,非常形象,凸顯了“俠客”強壯有力及其殺敵信心,也寫出了紫騮馬的高大威猛。
三四句繼續用烘托的手法,進一步刻畫“俠客”形象。首先描寫了“俠客”身上的武器——蛇弓和白羽箭。“白羽箭”是用典。《北史·突厥傳》載:“(隋煬帝)取桃竹白羽箭一枚以賜射匱,因謂之曰:‘此事宜速,使急如箭也。’”由此可知,這“白羽箭”不僅是武器,也說明了當時緊張的局勢。接着描寫紫騮馬身上的裝飾——白色的繮繩和毛茸茸的紅色佩帶,真可謂是好馬配好鞍。
五六句是詩“起承轉合”中“轉”的部分,由一、二聯對紫騮馬等的描寫,過渡到尾聯的抒情。從字面上看,寫的是紫騮馬,實則交代了“俠客”的來歷以及他的目的地。“長鳴曏北州”採用虛實結合的手法,實寫紫騮馬朝着北州悲鳴,虛寫“俠客”之悲;衕時,照應首句“重周遊”,也說明了“俠客”“重周遊”的原因。“曏北州”的原因是“北州”被匈奴佔領,衕胞在其他民族的欺壓之下,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最後兩句直抒胸臆,直接抒發了“俠客”的豪情壯志,表明“俠客”此行的目的:報效國家,封侯授爵。“匈奴今未滅”上承“長鳴曏北州”句,交代了“長鳴”之因,也照應了首句“俠客重周遊”。詩句寫出了俠客的俠情俠氣,衕時也摻雜着作者自身的生活現實和個人理想。
創作背景
唐高宗上元三年(676),楊炯在京應製舉,補祕書省校書郎。後經中書侍郎薛元超推薦,累遷至詹事司直,充崇文館學士。這是楊炯身心舒暢的時期。此詩可能作於這一時期,以抒發其建功立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