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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丙子遊越懷古

喬吉頭像 喬吉 元代

  蓬萊老樹蒼雲,禾黍高低,孤兔紛紜。半折殘碑。空餘故址,總是黃塵。東晉亡也再難尋個右軍,西施去也絕不見甚佳人。海氣長昏,啼鳺聲幹,天地無春。

懷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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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蓬萊仙山上一株株乾枯老樹託着蒼蒼茫茫的亂雲,禾黍行管高低不齊,山孤野兔遊竄紛紜,處處斷碑殘垣,空留下陳舊古蹟,滿目只見一片黃塵。東晉敗亡後再也難尋找書聖王羲之,西施去世後從此再不見絕代佳人,看大海總是煙氣朦朧,聽不到杜鵑鳥啼叫,天地間不見一絲春意留存。

註釋

丙子:此指公元1336年(元順帝至元二年)。上一個丙子年(1276)爲元兵攻破南宋都城臨安(杭州)時。越:指今浙江紹興一帶,古爲越地。
蓬萊:指蓬萊閣。老樹蒼雲:指老樹參天,蒼茫蕭森。
右軍:指東晉王羲之,官至右軍將軍。
啼鳺:即杜鵑鳥。

賞析

元朝至元二年,即農曆丙子年,作者遊歷吳越故地(江、浙一帶),遊歷期間,看到諸多古蹟,於是寫下了這首懷古之作,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傷感之情。

據記載,在喬吉現存的散曲作品中,以嘆世懷古爲主題的小令約有四十三首,雖不是最多,但也不在少數。張衡《東京賦》有言,“望先帝之舊墟,慨長思而懷古”,悼古傷今是古代文人詩作中重要的題材之一,喬吉也不能免俗。但值得一提的是,喬吉這部分散曲,雖然延續了他一直以來雅俗並重的風格,但與其他散曲不衕的是多了一種深沉、冷峭和奇麗之美。

  王驥德在《曲律·雜論第三十九下》中說喬吉爲詩中的李長吉(即李賀),指的正是他這種奇麗冷峭之美,而這首《折桂令·丙子遊越懷古》便是他這類作品的代表之作。

  如題所述,這支曲是喬吉在遊歷吳越和上篇《折桂令·登姑蘇臺》一樣,都是緬懷古人的抒懷之作。整首曲詞語調深沉悲涼,感嘆似煙,興亡無定的世事,也表達了作者對人事不能扭轉的無可奈何的妻涼。

  曲詞開篇便以“老樹”“蒼雲”“禾黍”“狐兔”等意象營造出一種荒涼蕭瑟的破敗之景,展現了一種孤獨淒涼之感,從而也奠定了全曲的感情基調。乾枯的老樹獨自站立着,天空中的浮雲蒼亂;田中的作物參差不齊,像是許久都無人打理;山野狐狸和野兔四處遊切都是那麼破敗和昏亂。

  “禾黍”一句更是化用了《詩經·黍離》中西周滅亡後禾黍遍地的典故,諭指如今的越地也是一片荒蕪。那以往風雲四起,被稱爲仙境的吳越之地,現在已然是物是人非,空有半塊殘碑樹立着。“黃塵滾滾”四字極富動感,既增添了荒涼的氛圍,更有一種覺今事而昨非的帳然。

  “東晉亡也再難尋個右軍,西施去也絕不見甚佳人”兩句,進一步表達了作者對人事變遷,盛世不再的感嘆。“右軍”即指東晉著名書法家王羲之,其書法作品瀟灑俊逸,無人能出其右。西施是春秋時著名的美人,也是吳越之爭中的風雲人物,但其死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絕代佳人。這些人雖然名噪一時,但終究免不了一死,佳人俊士,最終也要化爲一捧枯骨,被黃土掩埋。這兩句緊接上文,用典極妙,彰顯了喬夢符散曲直白而又不失典雅的特點,也揭示了全曲的主旨。千秋霸業,昨日風流,最後也只剩這半塊殘碑,獨留感傷。

  最後,作者將目光從追憶古事推展到整個宇宙,天地間海霧茫茫,杜鵑鳥的啼叫聲也給人一種啞然乾澀之感。一切是那麼的暗淡和寂寥,天地間彷彿失去了春天。這三句氣勢宏大,和開篇所營造的荒涼氛圍形成呼應,流露出作者心中對現實社會的憂患意識,這也是“傷今”的重點所在。

這首小令開篇便以“老樹”、“蒼雲”、“禾黍”、“狐兔”等意象營造出一種荒涼蕭瑟的破敗之景,奠定全曲的感情基調。其後多次運用用典的表現手法,展現了作者悲傷之感。全曲流露出作者心中對現實社會的憂患意識,表達了他內心的傷感與悲哀之情,這也是“傷今”的重點所在。

作者簡介

喬吉頭像

喬吉

元代

喬吉(約1280~1345),字夢符,號笙鶴翁,又號惺惺道人。太原(今屬山西)人,元代雜劇家,他一生懷纔不遇,傾其精力創作散曲、雜劇。他的雜劇作品,見於《元曲選》、《古名家雜劇》、《柳枝集》等集中。散曲作品據《全元散曲》所輯存小令200餘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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