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鮮于子駿書
忝厚眷,不敢用啓狀,必不深訝。 所惠詩文,皆蕭然有遠古風味。然此風之亡也久矣。欲以求合世俗之耳目,則疏矣。但時獨於閒處開看,未嘗以示人,蓋知愛之者絕少也。 所索拙詩,豈敢措手。然不可不作,特未暇耳。近卻頗作小詞,雖無柳七郎風味,亦自是一家。呵呵,數日前獵於郊外,所獲頗多,作得一闋,令東州壯士抵掌頓足而歌之,吹笛擊鼓以爲節,頗壯觀也。寫呈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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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你這樣深切地懷念我,使我受之有愧,我不敢用啓、狀的形式給你寫信,你一定不會感到驚訝。
你送給我看的詩和文章,都顯得蕭散、疏朗,具有遠古作家作品的風格。但是具有這種風格的作品已經很久沒有人寫了!想用這類作品來達到符合世人欣賞習慣的要求,那就相距太遠了。我只是常常一個人在閒靜的地方打開文章看看,不曾把它們拿給別人看,因爲我知道愛好它的人太少了。
你要我寫的詩,我哪裏敢輕易下筆作詩。但不能不寫,只是沒有空閒而已。近來卻很喜歡作小詞,所作雖然沒有柳七郎那種風味,也自是一家風格。呵呵!幾天以前,我在郊外打獵,獵獲的東西很多。我作了一首小詞,讓密州的壯士一邊擊掌、一邊用腳叩地來唱,同時讓人吹笛敲鼓應合節拍伴奏,景象很有些宏偉。現在我把這詞寫下來送給你看,姑且博得一笑。
賞析
這則短札談了兩件事,一是談對鮮于子駿所著詩文的看法,二是介紹自己近來作詞的情況。這兩件事都反映出作者對待詩文創作的態度,那就是不要迎合世俗風氣,與人求同,而要敢於創新,走自己的路。全文流暢自然,情感真摯,既展現出作者與友人之間的深厚情誼,又體現了他對文學創作的熱愛和謙遜、自信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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