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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行

瓊華頭像 瓊華 唐代

茨菰葉爛別西灣,蓮子花開猶未還。(猶未 一作:不見)妾夢不離江上水,人傳郎在鳳凰山。

懷人 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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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茨菰葉爛的時候我們在西灣分別,直到現在蓮子花開了還不見你回來。
我的夢總是離不開那江上的流水,人們傳說你已經到了鳳凰山。

註釋

茨(cí)菰(gū):植物名,即慈姑,生在水田裏,地下有球莖,可以喫。茨:一作“茈”。
西灣:地名,在今江蘇省揚州市瓜洲鎮附近。一說泛指江邊的某個地方。
蓮子花開:即荷花開放。蓮子花,即荷花。開:一作“新”。
還(huán):回來。
妾:舊時女子自稱。
人傳:人們傳說。
鳳凰山:山名,有多處。此處難以確指。

賞析

張潮存詩五首,除一首《採蓮詞》外,其餘多寫商婦的思念之情,從內容到形式都深受南方民歌影響。

  詩的首聯以兩個時間節點串起離別與期盼。茨菰葉爛時在西灣分別,已是秋末冬初;待到蓮子花開,又過了一個夏天,人卻仍未歸來。或許對方曾許諾在花開之前返家,如今花期已至,歸期未至。前句勾勒出水枯葉落、寒風蕭瑟之景,襯托離別的淒涼;後句則以滿池荷花、紅綠相映的畫面,反襯出獨守的寂寞。兩相對照,筆觸細膩而含情。

  兩個季節鏡頭的轉換,突出了一個久字。久別不見,思念之情自然生出夢來。詩的第三句便轉入寫夢。由別而思,由思而夢,情感脈絡清晰自然。同時,這一句又與首句呼應——既在西灣分別,對方自然是沿江而去,因此夢境也總離不開江上之水。商人婦常爲水上行船憂心,也是夢不離江水的另一層緣由。

  按常理,接下來該寫夢中或夢後情景,詩人卻出人意料地收筆於一句傳聞:人傳郎在鳳凰山。消息傳來,不知是喜是憂。往日多少不離江水的夢,原來都落了空;而且他行蹤不定,時水時山,既無音信,往後連夢中也無處尋覓。那難言的苦楚與隱約的怨意,盡在不言之中。結尾戛然而止,卻在情理之外留下餘韻。

  全詩上下兩聯以意相對而不拘於對仗,第三句承前照應,第四句陡然轉折,似斷實連,將詩推入更爲悽楚的意境。語言明快而蘊含深厚,淺近而情意綿長,深得民歌神韻。

此詩約作於大曆(唐代宗年號,766—779)年間。張潮受當地民歌影響,對當時的城市生活比較熟悉,於是便寫下這首《江南行》以表達商人婦的思想感情。

《江南行》是一首七言絕句。此詩以一位商人婦直率的口吻,從遊子行蹤飄忽、歸期莫定的角度着筆抒寫愛情,表達了女子對久別不歸丈夫的思念之情。詩中先回憶分別的時間、地點,再由此說到不見人歸,然後寫夢境與現實的巨大落差。全詩語言樸素自然,筆觸比較細膩,寫得明快而含蓄,語淺而情深,深得民歌的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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