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嚴鄭公五首·其五
錦官城西生事微,烏皮幾在還恐歸。昔去爲憂亂兵入,今來已恐鄰人非。側身天地更懷古,回首風塵甘息機。共說總戎雲鳥陣,不妨遊子芰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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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我在錦官城西的家當不值一提,最愛的烏皮小桌在身邊還是恐歸心切。
過去離開是憂慮叛軍入城亂殺,如今擔心鄰人受到戰爭波及,早已物是人非。
惶恐置身天地,更懷念古人平靜的生活,聽從家人的勸告“共說”,暫且息去歸京的打算和“機心”,心甘情願終隱此生。
衆人都在稱讚嚴武的軍事才能,說嚴武特別善於行兵佈陣;既然如此,客居他鄉的我不妨穿上芰荷衣,安心做個隱士。
註釋
烏皮幾:包着黑皮的小桌。
息機:熄滅用世之心。
總戎:主帥。
雲鳥陣:一種作戰的陣法。
賞析
此詩作於公元764年。杜甫於760年在成都營建草堂。762年,嚴武入朝,杜甫送行至綿州。其後,成都發生兵亂,杜甫流亡至梓州。764年,嚴武封鄭國公、拜劍南節度使,再次鎮守成都。
這首詩的前四句是詩人逆想回到成都以後的事情。浦起龍認爲,“此詩的五、六爲一詩骨子,亦五詩質幹”。詩人回想自己半生坎坷,仕途不遇.因此更加緬懷古代政治修明的時局;置身天地之間,深感未遇明主,早已厭倦仕途,只好聽從家人的勸告“共說”,暫且息去歸京的打算和“機心”,心甘情願終隱此生。末聯是說衆人都在稱讚嚴武的軍事才能,說嚴武特別善於行兵佈陣,把“雲鳥陣”操練得得心應手,足以保障西蜀邊陲的安寧。既然如此,作爲遊子的“我”不妨就在草堂住下,穿起屈原在《離騷》中寫的那種芰荷衣,安安心心地做起隱士來。這首詩中,詩人恐前想後對今後的生活作了一個美妙的構想:依仗嚴武的文治武功,過好自己的隱居生活。“不妨”二字,正是“姑且”“聊爲”這一詩人內心活動真實流露,使觀者可回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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