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穎士傲物自侮
蕭穎士開元二十三年及第,恃纔傲物,敻無與比。常自攜一壺,逐勝郊野。偶憩於逆旅,獨酌獨吟。會風雨暴至,有紫衣老父領一小童避雨於此。穎士見其散冗,頗肆陵侮。逡巡,風定雨霽,車馬卒至,老父上馬,呵殿而去。穎士倉忙覘之,左右曰:“吏部王尚書也。”穎士常造門,未之面,極驚愕,明日,具長箋造門謝。尚書命引至廡下,坐責之,其曰:“所恨與子非親屬,當庭訓之耳!”復曰:“子負文學之名,倨忽如此,止於一第乎?”後穎士終於揚州功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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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蕭穎士考中進士。自恃纔華,傲慢待人,自認無人能及。經常自己帶着一壺酒,到野外去尋覽美景。偶然在某一旅舍休息,自己(在那裏)喝酒吟詩。適逢風雨突然而來,有一位穿紫衣的老人領着一個小孩在衕一處避雨。蕭穎士見老人閒散平常,便很放肆地欺侮他,頗爲不敬。一會兒後,風雨就停了,突然就來了車馬,老人上了馬,被前呼後擁着走了。蕭穎士急忙去偷偷查看,(暗中打聽),隨從告訴他:“這是更部王尚書。”蕭穎士曾經登門拜訪,(但)未能見到尚書,(聽後)非常驚愕。第二天,(蕭穎士)準備了很長的書信,到王尚書家裏去道歉。王尚書讓人把蕭穎士領到廂房,坐下來責備他,並說:“我遺憾的是和你不是親屬關係,不然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你啊!”(停了一會兒)又說:“你依仗詩文寫得好,傲慢到這個樣子,(難道你覺得)做一個進士就到頂了嗎?”蕭穎士最後到死只做到揚州功曹。
註釋
恃纔傲物:自負其纔,藐視他人。
逆旅:客舍;旅館。
散冗:閒散。
逡巡:頃刻;極短時間。
覘:看,偷偷地察看。
長箋:長的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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