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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近·送春

蔡幼學頭像 蔡幼學 宋代

日日惜春殘,春去更無明日。擬把醉同春住,又醒來岑寂。 明年不怕不逢春,嬌春怕無力。待向燈前休睡,與留連今夕。

春天 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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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

譯文

常常對春天的逝去感到惋惜,因爲春天離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打算以酒和春,在醉夢中與春常住,可是醒來春已銷聲匿跡,唯剩四周一片岑寂。
不用擔心明年遇不到春天,只怕春光依舊美好,而身體嬌弱無力。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能把今天的美好暫且放在回憶裏。

註釋

擬把:打算。
岑寂:寂寞,孤獨冷清。
嬌春:美好的春光。

賞析

這首詞以“春”爲線索,寫春之戀,春之逝,書寫了詞人對於春的喜愛和留戀,以及“韶華莫傾負”的人生態度。

  上片,詞人首先陳述他對春的喜愛和憂思。“日日惜春殘”,日日嘆惜已是殘春無幾,可見他是愛春之人,惟恐一朝“春去無明日”,再也欣賞不到這般美景。於是他“擬把醉同春住”,打算以酒和春,在醉夢中與春常住,可是醒來春已銷聲匿跡,唯剩四周一片岑寂,再無春滋味。下片詞人表達了對春之逝的態度,直接點明“明年不怕不逢春”,也不怕那春不夠今年的嬌嫩無力。四季輪迴,春天,始終是會來的,詞人深諳此道,但他仍控制不了自己的一顆心爲春之逝而顫抖不安,只好“向燈前休睡,與留連今夕”,趁着晚春猶在未去的時節,點起一盞燈,享受春夜。

  “春”是本詞的詞眼,也是詞人書寫情感的線索。一年之計在於春,春天裏,鳶飛草長,萬物復甦,象徵着生命中最年輕的那段時光。愈是美好,則愈怕失去。詞人惜春戀春,表達了他對如飛梭般流逝的時光之痛惜以及對自身未知前途的彷徨和不安,刻畫了他的矛盾心理——他害怕時光飛逝,自身無所作爲,明明無力挽留,卻試圖把酒麻醉心靈,沉淪在夢中的春天裏。這種態度很易產生負面影響,導致他醒來後更覺心中寂寥空曠,只剩悵然若失的感覺。雖然知道明年的春天一定會來,而且嬌嫩得如同初生的柔弱少女,但他還是不能忍受荒廢光陰的感覺,不敢入睡,只因不敢荒廢春天還在的一分一秒,於是他選擇及時行樂,選擇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方式來留住這一刻的美好。

  但我們從中讀到的不是彷徨之感,而是閒適之情。上闋的“把醉同春住”寫出了他浪漫的思想,而下闋的尾句點亮了他如玉般溫潤的處世態度。不像柳三變“擬把疏狂圖一醉”那般熱切,但也有“故人秉燭而夜遊”的歡樂趣味,他不怕不逢春,但心中帶着一絲不安,擔心明年的那春已不是今年這春,因爲看綠的人心境不同,未來無法預測,也許明年便只剩“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悽婉。他率真,便癡癡地點起一盞燈,在黑夜中獨自品嚐這份將逝而未逝的美好,心中也做好了只見最後一面的準備。這種得到的同時也在失去的感覺,是淺淺的憂傷,也是堪破的平淡。

  總的來說,詞人是如玉的君子,也有稍許“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羈,他戀春成癡,將春寫爲可知可感的嬌嫩少女,可以留夜、帶給人美好,也會衰敗凋零、離去,與其說這是詞人對春的狂熱執念,倒不如說是對生命中那些溫暖而美好事物的熱愛和依戀。他用慧眼發現了自然的生命之美,讀出了四季輪迴、人生不再的韻味。正因是識春懂春,他毫不吝惜地揮霍筆墨讚美春之聲,表現了他對於時間和生命的珍視之情。

這首詞以“春”爲線索,深情表達了詞人對春的喜愛與留戀,通過春之戀與春之逝的描繪,展現出詞人對美好時光的珍惜與對生命流逝的感慨。他試圖以酒留春,卻終難抵擋春的離去,表現出對時光易逝的無奈與痛惜。然而,他並未沉溺於彷徨與不安,而是選擇及時行樂,以閒適之情面對春的消逝,展現出一種如玉溫潤的處世態度。該詞既有對春的狂熱執念,更有對生命中溫暖美好事物的熱愛與依戀,體現出詞人對時間與生命的珍視之情。

作者簡介

生年:1154 卒年:1217 宋溫州瑞安人,字行之。孝宗乾道八年進士。嘗從陳傅良學。任廣德軍教授,除敕令所刪定官。光宗時,歷武學博士、祕書省正字兼實錄院檢討官。寧宗立,韓侂冑執政,力請外補,出爲提舉福建常平。被劾與朱熹交往過密,罷奉祠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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