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緒
別緒靜愔愔,牽愁暗入心。
已回花渚棹,悔聽酒壚琴。
菊露悽羅幕,梨霜惻錦衾。
此生終獨宿,到死誓相尋。
月好知何計,歌闌嘆不禁。
山巔更高處,憶上上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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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
顧隨《顧隨詩詞講記》:韓此詩所寫是對將來愛之追求。一篇好的作品當從多方面去欣賞。“菊露”五字多美;“梨霜”句太冷,本使人受不了,是淒涼,但這種淒涼是詩化了的、美化了的,不但能忍受且能欣賞。說淒涼,其實是痛苦,但這痛苦能忍受。天下最痛苦是沒有希望而努力,爲將來而努力是很有興味的一件事。此四句不僅對未來有一種希冀,而且是一種追求(相尋)。“此生終獨宿”,“獨宿”二入聲,濁得很;“到死誓相尋”,真有力,除了“到”字,四個齒聲字,真有力,如衕咬牙說出。我們今天這樣講絕不錯,但韓氏當年或並未如此想,只是誠於中而形於外。韓偓的《香奩集》並不能說是輕薄,後來學他的人學壞了。他的詩“此生終獨宿,到死誓相尋”寫得真嚴肅,做事業、做學問應有此精神,失敗了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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