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窗寒·玉蘭
紺縷堆雲,清腮潤玉,汜人初見。蠻腥未洗,海客一懷悽惋。渺徵槎、去乘閬風,佔香上國幽心展。□遺芳掩色,真恣凝澹,返魂騷畹。 / 一盼。千金換。又笑伴鴟夷,共歸吳苑。離煙恨水,夢杳南天秋晚。比來時、瘦肌更銷,冷薰沁骨悲鄉遠。最傷情、送客咸陽,佩結西風怨。
紺縷堆雲,清腮潤玉,汜人初見。蠻腥未洗,海客一懷悽惋。渺徵槎、去乘閬風,佔香上國幽心展。□遺芳掩色,真恣凝澹,返魂騷畹。 / 一盼。千金換。又笑伴鴟夷,共歸吳苑。離煙恨水,夢杳南天秋晚。比來時、瘦肌更銷,冷薰沁骨悲鄉遠。最傷情、送客咸陽,佩結西風怨。
小娉婷,清鉛素靨,蜂黃暗偷暈。翠翹欹鬢。昨夜冷中庭,月下相認。睡濃更苦悽風緊。驚迴心未穩。送曉色、一壺蔥茜,纔知花夢準。 / 湘娥化作此幽芳,凌波路,古岸雲沙遺恨。臨砌影,寒香亂、凍梅藏韻。燻爐畔、旋移傍枕,還又見、玉人垂紺鬒。料喚賞、清華池館,臺杯須滿引。
士之纔德蓋一國,則曰國士;女之色蓋一國,則曰國色;蘭之香蓋一國,則曰國香。自古人知貴蘭,不待楚之逐臣而後貴之也。蘭甚似乎君子,生於深山薄叢之中,不爲無人而不芳;雪霜凌厲而見殺,來歲不改其性也。是所謂“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者也。蘭雖含香體潔,平居與蕭艾不殊。清風過之,其香藹然,在室滿室,在堂滿堂,所謂含章以時發者也。 / 然蘭蕙之纔德不衕,世罕能別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久,乃盡知其族。蓋蘭似君子,蕙似士大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蘭也。《離騷》曰:“予既滋蘭之九畹,又樹蕙之百畝。”是以知不獨今,楚人賤蕙而貴蘭久矣。蘭蕙叢出,蒔以砂石則茂,沃以湯茗則芳,是所衕也。至其發花,一幹一花而香有餘者蘭,一幹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雖不若蘭,其視椒則遠矣,世論以爲國香矣。乃曰“當門不得不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雲霧悽清拂曙流,漢家宮闕動高秋。 / 殘星幾點雁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
和煙和露一叢花,擔入宮城許史家。 / 惆悵東風無處說,不教閒地著春華。
丙辰鼕,自無錫歸,作此寓意。 /
一枝紅杏出牆頭,牆外行人正獨愁。 / 長得看來猶有恨,可堪逢處更難留!
珍重芳姿晝掩門,自攜手甕灌苔盆。 / 胭脂洗出秋階影,冰雪招來露砌魂。
欲訊秋情衆莫知,喃喃負手叩東籬。 / 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爲底遲?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
歲見梅追和一首,終恨有兒女子態耳 / 竹裏一枝梅,雨洗娟娟靜。疑是佳人日暮來,綽約風前影。
梅落繁枝千萬片,猶自多情,學雪隨風轉。昨夜笙歌容易散,酒醒添得愁無限。 / 樓上春山寒四面,過盡徵鴻,暮景煙深淺。一晌憑欄人不見,鮫綃掩淚思量遍。
臨風興嘆落花頻,芳意潛消又一春。 / 應爲價高人不問,卻緣香甚蝶難親。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與紅紅,別是東風情味。曾記,曾記。人在武陵微醉。
東風著意,先上小桃枝。紅粉膩,嬌如醉,倚朱扉。記年時,隱映新妝面,臨水岸,春將半,雲日暖,斜橋轉,夾城西。草軟莎平,跋馬垂楊渡,玉勒爭嘶。認娥眉,凝笑臉,薄拂燕脂。繡戶曾窺,恨依依。 / 共攜手處,香如霧,紅隨步,怨春遲。消瘦損,憑誰問?只花知,淚空垂。舊日堂前燕,和煙雨,又雙飛。人自老,春長好,夢佳期。前度劉郎,幾許風流地,花也應悲。但茫茫暮靄,目斷武陵溪,往事難追。
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 / 洛陽女兒惜顏色,坐見落花長嘆息。
春陰漠漠。海棠花底東風惡。人情不似春情薄。守定花枝,不放花零落。 / 綠尊細細供春酌。酒醒無奈愁如昨。殷勤待與東風約。莫苦吹花,何似吹愁卻。
十裡春風,二分明月,蕊仙飛下瓊樓。看冰花翦翦,擁碎玉成毬。想長日、雲階佇立,太真肌骨,飛燕風流。斂羣芳、清麗精神,都付揚州。 / 雨窗數朵,夢驚回、天際香浮。似閬苑花神,憐人冷落,騎鶴來遊。爲問竹西風景,長空淡、煙水悠悠。又黃昏,羌管孤城,吹起新愁。
木棉花映叢祠小,越禽聲裏春光曉。銅鼓與蠻歌,南人祈賽多。 / 客帆風正急,茜袖偎牆立。極浦幾回頭,煙波無限愁。
花滿院。飛去飛來雙燕。紅雨入簾寒不捲。曉屏山六扇。 / 翠袖玉笙悽斷。脈脈兩蛾愁淺。消息不知郎近遠。一春長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