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處士和壎上人詩
每到爐頭憶懶殘,十年戎馬雪窗寒。亂來亦謂功名易,老去纔知世路難。醉把茱萸應自感,狂題鸚鵡欲誰看?相逢白髮秋風裏,何惜銀燈照夜闌?
元代 2,639 首詩詞
元明間廬陵人,字光弼,號一笑居士,又號可閒老人。歷官江浙行省左、右司員外郎,行樞密院判官。晚居西湖壽安坊,屋破無力修理。明太祖徵至京,厚賜遣還。卒年八十三。有《廬陵集》。
每到爐頭憶懶殘,十年戎馬雪窗寒。亂來亦謂功名易,老去纔知世路難。醉把茱萸應自感,狂題鸚鵡欲誰看?相逢白髮秋風裏,何惜銀燈照夜闌?
趙文敏公之孫女,情忝通家見嫁時。環佩盛儀猶內院,波瀾餘澤自天池。佳兒裕蠱承先志,淑女宜家副夙期。已託文章題琬琰,百年墓木照豐碑。
桃熟許衕朱老喫,卻先桃熟爲開樽。白魚入饌溪鱗足,紫茁堆盤野味存。詩和淵明爲我誦,酒沽若下勸人溫。迂疏且作須臾樂,從者何嫌久候門?
東圃軒在玄武宮,海日欲上煙霏紅。若人餐之百體充,養得面貌如嬰童。上清有法授有宗,靈章祕咒存心胸。一氣孔神天與通,右衛白虎左青龍。擲火萬裡行老翁,欲雨即雨風即風。燮理造化代天工,事親則孝君則忠,神人執鞭須相從。
馬頭曾爲使君回,北望新亭道路開。 / 於越地形緣海盡,勾吳山色過江來。
幾樹桃花認未真,又何分晉與分秦?漁郎不悟避秦者,便把興亡說與人。
李白苦歌行路難,以喻世途之難有如是。莫言難於上青天,時至青天是平地。五等之爵國所司,萬鍾之祿人所冀。爲臣忠實而不欺,畫像式接鹹可至。石樓先生舊簪纓,出宰三綬郎官貴。即今任政成都幕,萬事只應諮伯起。葵藿常存曏日心,鵾鵬會展垂雲翅。玉陛承恩咫尺天,官船給驛八千裡。三峽盤渦轉殷雷,萬壑啼猿響空翠。相如擁傳喻蜀時,縣官負弩爭趨避。況爾旌旗出入間,丈夫足展平生志。
臨安山中古石鏡,曾照錢王冕服來。天遣紫苔封裹後,等閒不許別人開。舊日婆留井未堙,石欄苔蘚上龍鱗。而今率土皆臣妾,莫願皇天產異人。峯頭石塔表功臣,五百年前是佛身。莫問蓬萊水清淺,野藤猶蔓劫餘春。錢王功業與天齊,百裡旌旗照此溪。彼此波中鋪錦後,至今光景淨無泥。王子能以身施佛,何異生居淨梵宮?敝屣視他閒富貴,男兒到此是英雄。還鄉滿山都覆錦,富貴應須白晝歸。設宴九龍堂上日,沛中歌後似王稀。將軍官重執金吾,不比秦朝列大夫。王爲錦衣歸故裡,遂令老樹有稱呼。東山尚存環翠閣,謝傅來遊經幾年?可是舊時攜妓到,粉香猶在畫闌邊。祥符賜額海會寺,四百年來彈指過。試問竹林橋下路,往還曾見幾東坡?仙子何年化鶴羣,至今名姓只空聞。我來欲訪前朝事,悵望九仙惟白雲。
侍書遺墨函封在,思橘名軒示不忘。 / 往事百年衕逝水,斯文一語有餘光。
喧聒從終日,跳梁欲上街。要令心目靜,除是掩空齋。
嚴應始以筆治生,至今孫子大其名。用世雖雲四寶具,傳家貴在一藝精。東郭之兔即毛穎,南山有竹俱管城。器利天下功不有,慎守其業毋自輕。
一歲兩春應是閏,自題春帖自相憐。 / 苟全性命君之賜,痛念文章兒不傳。
處士於今舊勿論,通家三世見甥孫。鍾情更爲何人慟,出涕方驚老眼昏。南塢高墳深宿草,東牀佳婿見清門。丹青有筆開生面,底用名香爲返魂?
醉吐車茵愧不纔,馬前蝴蝶趁花回。玉瓶盛露扶春起,錦帳圍燈照夜開。垂白敢思溱洧贈,欹紅還是廟廊栽。揚州何遜空纔思,惟對高寒詠閣梅。
命酒徵歌記往年,玉堂遂有夢相牽。魚緘尺素雖雲密,事載空言始可憐。季世人材思管樂,盛時戎馬說幽燕。張騫慣識天河路,俯仰乾坤一慨然。
日鼓西沉逝水東,他生還有此生衕。蓮花社豈知元亮,茅屋詩曾詠巳公。夢幻已空身外蝶,文章猶鏤蠹間蟲。閒情最是山前塔,日夜風鈴語未窮。
左掖歸時日未斜,小園檢校舊生涯。染裙萱草纔抽葉,破雪櫻桃又著花。玉斝試斟官給酒,銀煎重瀹貢餘茶。西湖水色春來好,說道風光似謝家。
侯門臭酒肉,窮居厭藜藿。賦分各有定,天鬍爲厚薄?荒園灌數畝,亦足代耕穫。折葵助鼎俎,剪韭供春酌。雖非八珍饌,其味良不惡。三牲安可常,一瓢易爲樂。古之志道者,糲食甘淡泊。造物茁此徒,於世寧妄作?賢哉宋宇嘆,美矣樊遲學。勿嫌食肉鄙,儒家貴儉約。
朝陽下照東籬菊,影落前庭亦有香。好伴容安齋內客,玉盤承露對秋光。
但教懷抱能傾倒,莫曏樽罍計有無。不爲訪僧三竺寺,肯乘煙艇過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