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殘
簾外落花萬點,枝頭啼鳥一聲。喚轉枕邊春夢,倚闌終日凝情。
元代 410 首詩詞
張玉娘(1250 ~1277),字若瓊,自號一貞居士,處州鬆陽(今浙江鬆陽)人。南宋女詞人。出身仕宦世家。自幼聰慧異常,工女紅,好讀書,過目成誦。擅詩詞,時人以漢班昭比之。她自幼飽學,敏慧絕倫,詩詞尤得風人體。與李清照、朱淑真、吳淑姬並稱“宋代四大女詞人”。
【文學成就】
《蘭雪集》共有詩117首,詞16闋,作品雖然不多,但很有藝術成就。她的詩體裁多樣,有絕、律、四言、六言等,且長於古風。題材和風格也迥然相異,既有清麗悽婉,感人至深的愛情悲唱,又有氣勢磅礴、壯懷激烈的愛國詠歎。《山之高》、《拜新月》、《蔔歸》、《古離別》、《川上女》、《玉蝴蝶·離情》等詩詞寄託着思念、忠貞、哀愁。更可貴的是,玉娘雖身在閨中,但心馳千裡。關心戰亂時代國家和百姓的命運,寫下了“凱歌樂府”四首,《塞上曲》、《王將軍墓》、《詠史·謝東山》、《塞下曲》、《從軍行》等慷慨激昂的詩篇,悲壯豪邁,全無閨中女子嬌弱的氣質,充分表達了張玉孃的愛國精神和民族氣節。難怪朱古微刻《疆村叢書》時,還以爲她是一個男子,竟不知她是巾幗詞人呢。
歷代的有識之士很看重張玉孃的詩詞和爲人。早在元代,當時最負盛名的學者,詩人虞伯生讀到《山之高》三章贊曰:“有三百篇(《詩經》)之風,雖《捲耳》、《蟲草》不能過也!”讀到“我操冰雪潔”句時贊:“真貞女也,纔女也!”當讀到《暮春夜思》末句“此景誰相問,飛螢入繡牀”時,拍案道:“此豈婦人所及!”;現代著名詞學家唐圭璋教授在三十年代所寫的《宋代女詞人張玉娘——“鸚鵡冢”故事的來源》中寫道:“誰也知道,宋代女詞人,有李易安(李清照)、朱淑真、魏夫人、吳淑姬這一班人。可是很少人知道,宋代還有一位女詞人張玉娘,足以和她們分庭抗禮呢!……她短促的身世,比李易安、朱淑貞更爲悲慘。李易安是悼念伉儷,朱淑貞是哀傷所遇,而她則是有情人不能成眷屬,含恨千古。……她這種貞孝的大節,不獨超過尋常百姓,便是李易安,朱淑真也還遜一籌呢!”他大聲疾呼:“一般文學史家,應該留出一點篇幅,敘述這已經隱埋了六百多年的女作家。”現代詞學家譚正璧在其編著的《中國女性文學史》中寫道:“宋代女詞人以地位著名的,有魏夫人和孫夫人。以作品著作著名的,有李清照、朱淑真、吳淑姬、張玉娘被稱爲四大詞家”。陶秋英教授在她的《中國婦女與文學》一書中有言:“玉孃的詩,絕少閨閣氣,她最擅長於古風,簡直沒有一首不顯露一幅好圖畫呢!而女子長於古風,也是一個特點。……她的詞也很好,雖不十分多,差不多首首都好。”現代戲曲史家趙景深教授稱張玉娘故事爲“一出希臘式的大悲劇”。
【生平】
玉娘生於宋淳祐十年(公元1250年),卒於南宋景炎元年(公元1276年),僅活到27歲。她出生在仕宦家庭,曾祖父是淳熙八年進士,祖父做過登士郎。父親曾任過提舉官。她自幼飽學,敏慧絕倫,詩詞尤得風人體。時以班昭比之。然她纔豐而運蹇,未盡其纔,將婚而逝,事追“梁祝”,一生充滿了痛苦與坎坷。
簾外落花萬點,枝頭啼鳥一聲。喚轉枕邊春夢,倚闌終日凝情。
採苦採苦,於山之南。 / 忡忡憂心,其何以堪。
珠箔疏流月,螢歸定繡裳。宮西燈火合,歌吹起昭陽。
徵雁初聞廢織梭,支頤機杼恨偏多。 / 溪頭返影留斜日,湖上行舟蕩芰荷。
風捲鬍沙動地塵,薔薇深洞藹餘春。棋終偶折登山屐,方信風流社稷臣。
柳暗春風遠,花飛香夢殘。夜深明月度,寂寞玉雕闌。
綠窗春睡起常遲,繡罷鴛鴦聽子規。斜倚睡屏閒悵望,慵臨鸞鏡獨支頤。工餘綵線日空永,愁伴珊瑚夢已違。細數目前花落盡,傷心都付不言時。
暮聲雜鳴葉,靈籟生郊墟。白霧脆楊柳,秋水翻芙蕖。蟾蜍澹簾箔,機杼織寒虛。幾度思蘋藻,茫然愧鹿車。
入夜砧聲滿四鄰,一天霜月秋雲輕。自憐歲歲衣裁就,欲寄無因到遠人。
鳥道縈紆入劍門,謫居惟汝獨憐恩。鎖天煙黑疑無地,隔樹人言知有村。聽雨不生池草夢,看雲應斷故鄉魂。平安日問南歸雁,三峽清秋依曉猿。
淑氣回春雪漸融,星河天上一宵通。芙蕖萬點交秋月,鼓角三更度曉風。燭影暈迷光綽約,簾環聲徹佩玲瓏。不妨鳥篆留仙蹟,鳳輦殷勤出紫宮。
明月度天飛,團團散清暉。中有後羿妻,竊藥化蟾蜍。 / 碧海心如夢,澹澹生寒虛。關山一夜愁多少,照影令人添慘悽。
翠箔玉蟾窺,天街仙籟絕。抱恨坐夜長,銀釭半明滅。
汝心金石堅,我操冰雪潔。 / 擬結百歲盟,忽成一朝別。
幽禽底事倦春芳,相與棲遲宿野棠。風攪一枝香夢醒,四天煙景夜茫茫。
徵雁初聞廢織梭,支頤機杼恨偏多。溪頭返影留斜日,湖上行舟蕩芰荷。
晝靜春偏遠,詩成興轉賒。看山憑畫閣,問竹過鄰家。摘翠閒驚鳥,燒煙曉煮茶。無端雙蛺蝶,繞袖錯尋花。
冰輪駕海,破寒煙、萬點蒼山凝綠。清逼嫦娥秋殿靜,桂樹香飄金粟。萬頃琉璃,一天素練,光徹飛瓊屋。楚雲無跡,蕭蕭夢斷銀竹。都勝三五尋常夜,高河新瀉下,雪波霜瀑。臂冷香銷成獨坐,顧影□愁千斛。燕子樓空,鳳簫人遠,幽恨悲黃鵠。夜闌漏盡,梅花聲動湘玉。
梅雪乍融,單於吹徹寒猶淺。夜從燈下剪春幡,笑罷椒盤宴。雲母屏開簾捲。放嫦娥、廣寒宮苑。星移銀漢。月滿花衢,繞城弦管。□□□□,譙樓一任更籌換。錦霞銀樹玉橋聯,誰道蓬山遠。可是紫簫聲斷。漫懊恨、春宵苦短。不堪回首,照□芙蕖,斷腸鴻雁。
蘭煤薰透漏星房,蒼璧無痕暈漆光。 / 萬杵龍珠凝海水,十分麝淚泣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