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寫懷送叔貞之成都十七首 其三
漢高嫚士千餘載,不見師臣與友臣。 / 解使時君謙德重,孔明而下兩三人。
明代 1,202 首詩詞
方孝孺(1357—1402年7月25日),寧海人,字希直,一字希古,號遜志,曾以“遜志”名其書齋,因其故裡舊屬緱城裏,故稱“緱城先生”;又因在漢中府任教授時,蜀獻王賜名其讀書處爲“正學”,亦稱“正學先生”,明朝大臣、學者、文學家、散文家、思想家。後因拒絕爲發動“靖難之役”的燕王朱棣草擬即位詔書,被朱棣殺害。南明福王時追諡“文正”。
【介紹】
方孝孺(1357~1402年), 明代散文家。字希直,又字希古。寧海(今屬浙江)人。曾以"遜志"名其書齋,蜀獻王替他改爲"正學",因此世稱"正學先生"。福王時追諡文正。
方孝孺曾從宋濂學習,他的文章、學問爲宋濂諸弟子之冠。但他輕文藝,重教化,以明王道、致太平爲己任,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任漢中府教授,蜀獻王聘他爲世子師。惠帝時任翰林侍講,頗受信任,凡大政多所諮詢,當時《太祖實錄》及《類要》等書皆由他總裁。惠帝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發動爭奪皇位的戰爭。惠帝廷議討伐,詔檄也都出於方孝孺之手。朱棣奪得皇位後要他投降並命他起草詔書,他卻寫了"燕賊篡位"四字,朱棣要滅其九族,方孝孺說滅十族又何妨,朱棣就把方孝孺的朋友門生也算上,爲十族。 當時受株連而遇害的達 847人,就是滅九族的。滅九族時,對已死去的要劈棺鞭屍。根據歷史記載,宗族親友株連者達800餘人。因此方孝孺也是歷史上唯一一位被誅滅十族的人。
【軼事典故】
讀書種子
首先,他是中國歷史上最早被譽爲“讀書種子”的大儒。這一美譽是明成祖朱棣的高參姚廣孝的創意。
姚廣孝瞭解方孝孺,破城之前,曾請求朱棣,稱看重氣節的方孝孺不會輕易歸順,希望手下留情不要加害,否則天下讀書種子絕矣。《明史·方孝孺列傳》記載:
成祖發北平,姚廣孝以孝孺爲託,曰:“城下之日,彼必不降,幸勿殺之。殺孝孺,天下讀書種子絕矣。”
朱棣當初是應允的,但在金鑾殿上,由於方孝孺的極不配合,嗜殺成性的朱棣最終違背了諾言,殘暴地滅了他的十族。
說到方孝孺,古往今來的志士仁人心情都會非常沉重。惟有“讀書種子”這一美譽,爲人們所喜聞樂見。知識改變命運,不管改朝換代,滄海桑田,讀書求知永遠是人間真理。
滅十族
第二個典故是“滅十族”。歷史上只有“滅九族”的酷刑,有史以來,“滅十族”惟方孝孺一人。
朱棣篡位後,請“讀書種子”、第一大儒方孝孺爲他起草登基公告,當然爲思想正統、極端忠於前皇的方孝孺所拒絕。《明史·方孝孺列傳》有這樣記載:
成祖降榻,勞曰:“先生毋自苦,予欲法周公輔成王耳。”孝孺曰:“成王安在?”成祖曰:“彼自焚死。”孝孺曰:“何不立成王之子?”成祖曰:“國賴長君。”孝孺曰:“何不立成王之弟?”成祖曰:“此朕家事。”顧左右授筆札,曰:“詔天下,非先生草不可”孝孺投筆於地,且哭且罵曰:“死即死耳,詔不可草。”成祖怒,命磔諸市。
因爲有求方孝孺,當方孝孺批駁朱棣將篡位辨解爲“法周公輔成王”時,朱棣還是保持耐性說是皇室家事,意爲讓方孝孺迴避。偏偏方孝孺頂真到底,寧死不屈,暴君就露出了本性。
也許是《明史》主編張廷玉等人對暴君朱棣有惻隱之心,《方孝孺列傳》只是說他被凌遲磔殺,並未記載被滅十族,株連坐死847人(一作873人)等字眼,但明崇禎《《寧海縣誌·方孝孺傳》、《明史紀事本末》、明末鄉賢大家黃宗羲的《方正學孝孺》、《文正方正學先生孝孺》等大量文獻都記載他被滅了十族。另外,崇禎年間編篡的《熹宗實錄》也記載了方孝孺被夷十族的故事,而且還記載了當年方孝孺的幼子被人救出,逃出生天,假借余姓延續方姓一脈,至天啓二年,方孝孺十世孫伏闕上書以聞,得以贈恤的故事。
己亥,詔恤先臣方孝孺遺胤。孝孺在建文朝以侍讀學士直文淵閣,當靖難師入,以草詔不從,致夷十族。其幼子德宗幸寧海謫尉魏澤匿之,密託諸生餘學夔負入鬆江島嶼,以織網自給。華亭俞允妻以養女,因冒余姓,遂延一線。至是,其十世孫方忠奕以貢來京,伏闕上書,得旨:方孝孺忠節持著,既有遺胤,準與練子寧一體恤錄。
除了死去的800多冤魂,更有數千人被流放、充軍,其中不少被折磨致死。“滅十族”是永樂皇帝朱棣的創舉,人們在惋惜方孝孺迂腐愚忠的衕時,更應譴責朱棣的殘暴。但他的殘暴是針對他的敵人,對於百姓和臣服他的人還是很寬容的
台州式的硬氣
第三個典故是現代文豪魯迅給予的,他在紀念“左聯”五烈士的著名散文《爲了忘卻的紀念》一文中,將柔石與方孝孺相提並論爲“台州式的硬氣”:
古代寧海隸屬台州。這一點評頗爲經典。方孝孺作爲封建皇族內部爭鬥的犧牲品,他的愚忠不足爲取,惟有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氣節爲後人所敬仰。當代寧海人、台州人都非常認衕並讚賞這一評論,寧海還將其中的硬氣評選爲寧海精神之一。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方孝孺,字希直,又字希古,寧海人。父親方克勤,是洪武年間的一名奉公守法的官吏,在《明史·循吏》中自有傳記。方孝孺年幼時十分機警敏捷,兩眼炯炯有神,每天讀書超過一寸厚。鄉親們稱他爲“小韓癒”。成年後跟着宋濂學習,宋濂的門生中的知名文人都不及他。就連前輩的鬍翰,蘇伯衡也自認不如。方孝孺反而輕視文辭寫作的學問,常以宣明仁義治天下之道、達到時世太平爲己任。他曾因病臥牀,家中糧食斷絕。僕人將情況曏他報告,他笑着說:“古人三十天僅進食九次,貧窮困擾何止我家啊!”父親方克勤因“空印”事獲罪而被處死,他扶持靈柩歸鄉安葬,哀情感動了行路的人們。
步入仕途
洪武十五年(1382年),因吳沉、揭樞的推薦,被朱元璋召見。朱元璋欣賞他舉止就莊嚴肅,對皇太子朱標說:“這是一個品行端莊的人纔,你應當一直用他到老。”隨後按照禮節送他回家。後來,被仇家連帶舉發,逮捕到京,朱元璋在案捲上看到他的名字,便釋放了他。
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又因爲別人的推薦被召到宮廷。朱元璋說:“現在還不是任用方孝孺的時候。”授予其漢中教授之職,每天給衆儒學生員講學,毫不倦怠。蜀獻王朱椿聽說方孝孺的賢名,聘請他當世子的教師。他每次見面,就曏世子陳說道德。蜀獻王以特殊的禮遇表示對他的敬重,把他讀書的廬舍命名爲“正學”。
到朱允炆即位,徵召他任翰林侍講。第二年又升調他做詩講學士,國家重大的政事皇帝都要曏他詢問。朱允炆喜歡讀書,每當碰上疑難,就召見他讓他講解。朱允炆臨朝,百官奏事,決定羣臣的面議可否施行時,朱允炆有時命令方孝孺趨身屏風之前批答文書。當時修撰《太祖實錄》以及《類要》諸多典籍,方孝孺都擔任總裁。更定職官製度時,方孝孺的官職改爲文學博士。燕王朱棣起兵南下,朝廷議定討伐,詔令、檄文皆出於方孝孺的手筆。
輔佐建文
建文三年(1401年),燕軍攻掠大名府。朱棣聽到齊泰、黃子澄已經奔竄的消息,上書請求朱允炆命盛庸、吳傑、平安諸將停止軍事行動。方孝孺建議:“燕軍長期駐紮在大名府,天氣暑熱降雨,他們應該會不戰自疲。火速命令遼東諸將進入山海關,進攻永平府,真定府諸將過盧溝橋直搗北平,燕王他一定回軍救援。我方以大量軍隊追隨燕王之後,可以取得擒拿他的結局。現在他的奏事文書恰好送到,應暫且給以答覆,文書往返時間超出一月,就會使得他的將士心 意懈怠。我方商定合擊的態勢,進而消滅燕軍,就不會很費事了。”朱允炆表示贊衕,命令方孝孺起草詔書,派遣大理寺少卿薛巖乘車馬疾行,答覆燕王,完全赦免燕王的罪行,讓他罷兵迴歸自己的屬地。又寫下傳佈的諭旨數千字交給薛巖,拿到燕軍之中,祕密散發給衆將士。薛巖到燕軍中,他將諭旨藏匿起來,不敢出示給將士們,燕王也沒有尊奉詔令。
建文三年(1401年)五月,吳傑、平安、盛庸派遣軍隊擾亂燕軍糧餉運輸線。朱棣又派遣指揮武勝上書朱允炆,伸訴以前的請求。朱允炆想要應允,方孝孺說:“此時若停止軍隊作戰,以後就難以再次凋動集中了,願皇上不要被燕王所迷惑。”朱允炆便殺了武勝來,拒絕朱棣的請求。不久,燕兵搶掠了沛縣,燒燬糧船。這時候,討伐河北的軍隊疲乏無功,而德州運送糧餉的道路又被斷絕,方孝孺以此深感憂慮。由於朱棣的世子朱高熾性情仁厚,他的弟弟朱高煦則狡獪譎詐,又得到朱棣的寵愛,曾想奪取世子的地位,方孝孺謀劃用計策離間他們,造成他們內部變亂。於是將這一建議稟報朱允炆,派遣錦衣衛千戶張安攜帶着有皇帝璽印的書信,前往北平賜予燕世子。世子收到書信沒有啓封,連衕張安一起送往燕王軍前,方孝孺的離間計謀無法實行。
建文四年(1402年)五月,燕軍到達江北,朱允炆下詔徵集各地軍隊。方孝孺說:“事情太緊迫了。派人前去以割地曏燕王作許諾,拖延幾天,東南一帶徵募的軍隊會漸漸彙集,北方軍隊不善於駕舟操揖,決戰於江上,勝負還是難見分曉的。”朱允炆派遣燕王的堂姐慶成郡主前往燕王軍中,陳述割地議和的條件,燕王不聽。朱允炆命衆將調集水軍於江上,而陳瑄率戰艦投降了朱棣,燕軍便渡過了長江,時間是六月乙卯日。朱允炆憂慮畏懼,有人勸他前往別的地方,圖謀復興。方孝孺堅決請求守衛南京城池以待援軍,即使事不成功,也應爲社稷而死。乙醜日,金川門大開,燕軍入城,朱允炆自焚。這一天,方孝孺也被抓進了監獄。
被誅滅族
當初,朱棣率軍從北平出發時,姚廣孝把方孝孺託付給朱棣,說;“南京城攻下之日,他一定不投降,希望不要殺他。殺了方孝孺,天下的讀書種子就滅絕了。”朱棣點頭應承。
至此,朱棣想要方孝孺起草即位詔書。方孝孺被召到朝廷,悲切哀慟的聲息響遍大殿的臺上臺下。朱棣走下臥榻慰問他說:“先生不要自取憂苦,我的打算只是想要仿效周公輔佐成王的方式。”方孝孺問:“周成王在哪裏?”朱棣答:“他自焚而死。”方孝孺又問:“爲什麼不立成王的兒子?”朱棣說:“國家有賴於成年的君王。”方孝孺說:“爲什麼不立成王的弟弟?”朱棣答道:“這是我們朱家的事。”回頭示意左右侍者授予方孝孺紙筆,說道:“詔示天下,非得由先生您來起草不可。”方孝孺把筆擲到地上,邊哭邊罵道:“死就死了罷,詔書我絕不能起草。”朱棣發怒,命令將方孝孺車裂於街市。建文四年六月二十五日(1402年7月25日),方孝孺慷慨赴死,作絕命之詞說道:“上天降下戰亂憂患啊,誰知道其中的緣由,奸邪的臣子如了願啊,求取國柄耍弄計謀。忠正的臣子憤怒悲怨啊,血淚淌流;以此血淚爲君殉葬啊,或者另有什麼企求。嗚呼哀哉的悲鳴啊,大概不是我的怨尤。”時年四十六歲。他的門生、德慶侯廖永忠的孫子廖鏞與其弟廖銘收拾他的遺骨,掩埋在聚寶門外的山上。
方孝孺有位兄長方孝聞,他致力學問,舉止淳厚,先於方孝孺去世。弟弟方孝友與方孝孺一衕赴刑場,也賦詩一首而死。妻子鄭氏及兩個兒子中憲、中癒事先自縊身亡,兩個女兒跳進秦淮河溺死。
方孝孺的著作從此也被列爲禁書,永樂年間凡藏書者皆爲死罪。但是,仍有人冒死藏之,如《侯城集》等,使方孝孺的文章得以傳世。
身後之事
朱高熾即位後,吩咐禮部:“建文朝衆臣,已遭處決示衆。他們的家屬淪爲官籍奴僕者,都釋放爲民,發還他們田地。其外親戍邊者,只留下一人於戍守之處,其餘釋放還鄉。”
萬曆十三年(1558年)三月,釋放因方孝孺獲罪而被貶謫守邊者的後裔,浙江、江西、福建、四川、廣東共有一千三百多人。然而方孝孺一家死絕,無後代,惟有方克勤之弟方克家有兒子名孝復。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方孝復曾上書皇帝,請求減損信國公湯和增收的寧海縣的賦稅,被貶謫戍守慶遠衛,因編入軍籍,在誅滅方孝孺“十族”時得以免死。方孝復的兒子方琬,後來也獲釋爲民。明世宗時,鬆江人俞斌自稱是方孝孺的後裔,一時士大夫們都相信了他的話,還爲此纂成《歸宗錄》。不久方氏覺察到其中的虛假,告到官府,纔了結此事。明神宗初年,有詔旨褒揚、編錄建文朝的忠臣,在南京建起表忠祠,被旌表者,徐輝祖爲首,其次就是方孝孺。
【主要成就】
思想主張
方孝孺主張作文要“神會於心”,反對摹擬剽竊,其文風格豪放雄健。《四庫全書總目》說他“學術醇正”,文章“乃縱橫豪放,頗出入於東坡、龍川之間”。他的散文常以物喻理,直抒胸臆,文筆暢達,言簡意明,爲時人所傳誦。如《蚊對》一文,以蚊喻人,揭露世之衣冠禽獸公然在白晝“乘其衕類之間而陵之,吮其膏而醢其腦,使其餓踣於草野,流離於道路”的猙獰面目。並指出對這些食人者如採取聽之任之的態度,不是“君子先人後身之道”。《指喻》一文,則以“拇病爲戒”,指出囧“天下之事發於至微而終爲大患”,勸喻人們要防患於未然。
個人作品
方孝孺說,他是見“世人之好誕者死於誕,……而終身不知其非者”而作(《遜志齋集》捲六)。可見《越巫》是作者有感於明初“好誕”“好誇”的不良風尚,作之以爲世戒的警世振俗之文。文章生動地描述了慣於裝神弄鬼的越巫,被惡少裝鬼而嚇死的故事,鞭撻了招搖撞騙、自欺欺人的越巫之流;也形象地揭示了騙人者始則害人、終則害己這一古訓。敘事生動而簡潔,立意正大而警策,作者雖不加議論褒貶,但傾曏鮮明,讓人領悟妄人欺人者“不自知其非”的可悲。這在“終身不自知其非者衆矣”的封建社會,具有警世作用。方孝孺的著作今存《遜志齋集》及《方正學先生集》等。由於永樂中凡藏有他文章的俱遭死罪,留傳於世的詩文是由後人輯錄的,因此其中難免雜有他人之作。據《南濠詩話》記載,《勉學》24首是陳子平作,《漁樵》1首爲楊孟載作,《牧牛圖》爲元人詩。
漢高嫚士千餘載,不見師臣與友臣。 / 解使時君謙德重,孔明而下兩三人。
搖落秋鼕際,蒼茫鄞越間。 / 青山欹枕過,白鳥揹人還。
寧海許子名續字士成,年逾三十事母以孝稱。士成六歲失嚴父,母氏褓抱避亂慈溪城。於時鯨鯢奮擲東海沸,紅塵滿天波血腥。流離異鄉幾寒暑,慈母守義志節如霜明,盜平歸來閭裡驚。母能愛子復善教,紡績衣食使入庠序拜揖從先生。所學在大倫,恥以文藝鳴。家居近市母不樂,又爲迎至龜巖之下養且耕。兒壯母發白,諸孫長大能扶王母行。士成歲時奉觴爲母壽,蹁躚拜舞衕孩嬰。食有黍稻殽有牲,母氏感舊涕泣難爲情。士成念母守節苦,身賤莫達天子廷。每爲鄉閭道母事,辭旨悽咽弗忍聽。縣令不之察,郡守不爲聞,朝家有命誰能旌,悲哉士成之恨何由平。嗟嗟今之人,豈無高車大馬垂華纓。推恩及父母,丘壟沾光榮。立身奉法不能謹,雖有恩寵無由承。身死污辱增,宗族愧醜父,不願以爲子弟,不碩以爲兄。孰若士成隱居不仕,行修於家馳令名。龜巖土,厚且沃,龜巖水,甘且清。龜巖之人誰與許子京,許子之賢母所令。鄉人祝許氏,母子年百齡。母爲人婦法,子爲事親之準繩。嘉爾母子孝且貞,龜巖之高與天俱不傾。樂哉士成配巖永久流芳聲。
穀口驚湍雨歇,柳陰芳草春還。試問太平樂事,夕陽牛背青山。
翼翼高齋,秩秩羣經。推辭繹義,必敬必誠。持心惟虛,是受是承。立志惟篤,是毅是弘。恢廓其量,可吞滄溟。奮作其勇,若捍都城。求之勿易,思之勿更。取之慾博,約之慾精。聖言何疑,不疑不明。聖道何正,不正不平。融會其殊,操植其恆。朝斯夕斯,期乎有成。外怯不足,小德微能。內有若無,盎溢缶盈。惟仁之居,惟義之貞。霽月之明,止水之澄。天君明泰,我縱我橫。道無不得,理無不形。富貴敝屣,子女酷刑。難玷污辱,寧過㓗清。大之天下,小之家庭。是經是緯,是章是程。聖讀庸行,馬牛冠纓。博覽孔殷,書匱是銘。允矣君子,夜寐夙興。惟誠惟勇,有權有衡。聖訓赫臨,於幾於楹。聖經是讀,聖德是行。
百年禮樂愧前賢,濂洛微言久不傳。待子歸來衕講習,細炊麥飯飲寒泉。
王郎遠逐雲中戍,許子俄爲地下郎。 / 重訪舊人尋舊跡,嶺雲溪月總堪傷。
孟春期過我,仲夏始來翔。只尺衕裡居,會合猶莫常。何況涉遠道,各據天一方。言歸雖有期,心思詎能忘。我如失羣鶴,斂翮雞騖場。時逢涼飆發,仰首睇穹蒼。子若隨陽雁,高舉隘八荒。知時識天敘,豈慕稻與粱。哲兄富文學,簪筆侍賢王。愛國心事苦,念親夢魂長。朝退寢室靜,閱書焚妙香。賓僚各雨散,思子不在旁。子去義所安,講道信有望。山河壯都會,圖譜有餘芳。弔古考隆替,撫時推興亡。賈傳論過秦,杜生賦阿房。千秋繼奇偉,亦足宣慨慷。顧惟河洛間,神丘鬱相當。遠思百聖烈,近想羣賢臧。載瞻伊水濱,二龍宣重光。和貞各詣極,崇眇交揮揚。後來閩衡傑,闡述爛昭章。匪是啓靈祕,正途巳微茫。願子奮遐躅,整策趨康莊。明明吾所懷,暨暨宜力將。幽獨靜自憫,內視德甚涼。方忻麗澤益,垂析情增傷。遲子即來旋,?跡鴛鷺行。墜緒俟並緝,他?冀衕攘。重開萬古昏,再睹斯民昌。深期實在玆,抱瘵語莫詳。行當重執手,母使熱中腸。
不禁俗物敗人意,忽見幽篁眼爲明。記得舊遊天上夢,連昌宮外聽秋聲。
周道昔淪喪,鳳鳥收其聲。紛紛徇世士,各以智術鳴。仲舒起西都,蜀漢有孔明。下帷談正誼,濡走濟羣生。二子苟遇時,惠澤?孤煢。惜其遭逢謬,不見禮樂興。邇來一千年,文獻鮮有徵。豈無輔相貴,未免利祿嬰。鄙夫何所知,浪竊當世名。致君事莫及,好古心徒傾。身疲道路長,興入江山清。偶隨羣臣後,獲見百代英。神姿儼淵肅,雄論極醇精。德政尚寬和,西土臻治平。福善固天理,願治本民情。昔嘆賢豪稀,今見德位並。寄言衕袍子,拭目王化行。
伯尚庭前傾竹葉,用中宅畔看梅花。天教二子相爲樂,來往風流也足誇。
昔隱林壑中,不知林壑美。今來在城闕,見之心輒喜。楓林新受霜,茅茨隔秋水。安得呼扁舟,遨遊五湖裏。
驅車入東洛,策馬上西京。 / 所遇何表表,莫非公與卿。
賢王思賤士,欲爲製頹齡。藥授還丹祕,功存本草經。駐顏嗤鑷白,閱歲比鼕青。倘遂飛昇去,長依傳說星。
故交憐抱病,意厚數相過。憂患人難免,方書俗易訛。衛生功莫就,醫國理如何。但喜心無恙,斯民疾更多。
君侯昔筮仕,匹馬之幽並。先子守東藩,始結鄰壤盟。寧知十載後,握手山中行。鬢髮白欲盡,韜光復潛聲。話舊若夢覺,痛飲張華燈。尚欣古義敦,愛餘均父兄。雨洗秋色淨,羣山擁前楹。山鳥喜客來,飛鳴似相迎。𬗟思天下士,公是世外英。流俗何所知,紛紛好議評。莫邪雖在土,龍氣上回縈。自非水鑑識,誰知江海情。談詩較李杜,起舞笑絕纓。大音久闃寥,厭聽寒蟲鳴。麟鳳居空穀,何由在郊坰。處世愧郭泰,通家慚李膺。巖棲倘有約,相與棄榮名。
蜘蛛解佈網,蛣蜣能轉圜。萬物各有役,何人得安然。周公貴爲相,仰思夜不眠。仲尼大聖人,易書三絕編。孰謂我有耳,不聞古所傳。一聞敢自墮,勇志如奔泉。
曉夢驚回燕語巢,窗前紅日在花梢。心思佩玉朝天日,待漏金門鼓尚敲。
道濟羣生心尚歉,知周萬物禮逾勤。能爲世上難行事,始是人中寡過人。
歌風臺下春水黃,歌風臺上春草碧。 / 黃河之水日夜流,碧草年年自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