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尚基屬題水村圖小照二首 其一
縈青繚白埭西東,門掩檀欒倒影中。 / 千片白鷗波萬頃,釣竿只佔一絲風。
清代 6,304 首詩詞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詩人,當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璉,字夏重,號查田;後改名慎行,字悔餘,號他山,賜號煙波釣徒,晚年居於初白庵,所以又稱查初白。海寧袁花(今屬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進士;特授翰林院編修,入直內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歸裏,家居10餘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訕謗案,以家長失教獲罪,被逮入京,次年放歸,不久去世。查慎行詩學東坡、放翁,嘗註蘇詩。自朱彝尊去世後,爲東南詩壇領袖。著有《他山詩鈔》。
【生平】
5歲能詩,“始入小學”。
6歲“通聲韻,工屬對”
10歲作《武侯論》。曾就學於黃宗羲,研究經學,對《周易》尤有心得。
19歲“讀書於武林吳山,從慈溪葉伯寅先生學”,
20歲補諸生,出門遠遊,遍歷雲貴、華中、華北、東南各地,寫出大量詩作,名噪一時。曾在納蘭明珠府中教授其幼子。
23歲應童子試
康熙二十八年(1689),牽涉洪昇《長生殿》的國恤張樂事件,遭革職,驅逐回籍。後改名慎行,字悔餘,號他山,又號查田,籍貫改作錢塘。
康熙三十二年(1693)始中舉人。
四十一年(1702),康熙帝東巡,因大學士陳廷敬等推薦,詔隨入都,入直南書房。
康熙四十二年(1703)賜進士出身,特授翰林院編修,後充武英殿總裁纂述。曾3次隨駕巡遊塞外,歲時風土,悉記以詩。得帝器重,親書“敬業堂”額以賜。
康熙五十二年(1713)乞休歸裏,家居10餘年,築初白庵以居,潛心著述,人稱初白先生。
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犯訕謗案,以家長失教獲罪,被逮入京,世宗知其端謹,特許其父子返回田裏。
次年放歸,不到兩個月即去世。其長子克建、堂弟嗣珣都是進士,時稱“一門七進士、叔侄五翰林”。
【文學成就】
查慎行受經史於著名學者黃宗羲,受詩法於桐城詩人錢澄之;又與朱彝尊爲中表兄弟,得其獎譽,聲名早著。入朝後從軍西南,隨駕東北,又飽覽各地風光。其論詩以爲“詩之厚,在意不在辭;詩之雄,在氣不在直;詩之靈,在空不在巧;詩之淡,在脫不在易”(查爲仁《蓮坡詩話》。他以“空靈”創新爲尚。得力於陸遊很深;著《補註東坡編年詩》50捲,受蘇軾的影響亦大。其詩工於刻畫鍛鍊,又多采用白描手法。袁枚《論詩絕句》稱其詩“一味白描神活現,畫中誰似李龍眠”。擬之以北宋畫家李公麟。清初詩人多學唐,查慎行崛起後,兼學唐宋,成爲清初效法宋詩最有成就的作者。對詩壇影響極大。趙翼《甌北詩話》認爲:“梅村(吳偉業)後,欲舉一家列唐宋諸公之後者,實難其人。惟查初白纔氣開展,工力純熟,要其功力之深,則香山、放翁後一人而已。”
查慎行詩多紀遊弔古之作,又多作組詩。古體如《中秋夜洞庭對月歌》、《石鐘山》、《五老峯觀海綿歌》;近體組詩如《金陵雜詠二十首》、《荊州雜詩六首》、《邯鄲懷古三首》、《汴梁雜詩八首》、《建溪□歌詞十二章》、《桂江舟行口號十首》等,都頗著名。反映民間疾苦的篇章則不多,只有《秦郵道中即目》、《蕪湖關》,《白楊堤晚泊》、《蘆洲行》、《憫農詩》、《賑饑謠》等詩,寫及了這方面內容。
查慎行的詩“平生所作,不下萬首”(許汝霖《敬業堂詩集序》)。後經他刪定爲4600餘篇,按時地編次爲《敬業堂詩集》48捲,《續集》 6捲,另有《詞集》2捲。文不多作,所存絕少,《敬業堂文集》3捲,《別集》1捲,共100餘篇,子孫搜訪彙編而成。金庸小說《鹿鼎記》的回目都是集查慎行詩中的對句。
【藏書之家】
查慎行好遊山水,喜蓄典籍,73歲時退居裡中,貯書萬捲,坐臥其中。卒之日,惟手勘萬捲書。家有“得樹樓”,藏書甚富。管庭芬《拜經樓藏書題跋記·跋》稱其“國初吾邑東 南藏書家,首推道古樓馬氏,得樹樓查氏,蓋兩家插架多宋刻元抄,而於甲乙兩部積有異本,其珍守已逾數世,不僅爲充棟計也”。查氏兄弟均有藏書之好,查慎行家有“得樹樓”,藏書甚富;次查嗣僳,築“查浦書屋”藏書;季查嗣庭(1664~1727)字潤木,有“雙遂堂”藏書。後查嗣庭以文字獄戮屍,親族子弟,均受株連,慎行以年老放歸,三弟則遺留關西,藏書散失無存。所藏書鈐有“查氏初白”、“南書房史官”、“希古”、“得樹樓藏書”、“海寧查慎行字夏重又字悔餘”、“初白庵主人”等印。至乾隆時,孫查岐昌仍以得樹樓命藏書之所。藏書散佚後,吳騫曾得其殘帙數種。著有《得樹樓雜抄》、《經史正僞》、《隨獵日記》、《周易玩辭集解》、《蘇詩補註》、《黔中風土記》、《人海記》、《敬業堂詩集》等。
【時代背景】
清兵入關以後,江南一帶士人抗清鬥爭前仆後繼。至查慎行成年時代,清建國之初的那種反滿復明的鬥爭已先後被撲滅或壓製,除西南、西北邊隅以外,大規模公開的反清鬥爭已成過去,清政權已相當穩固,政局已趨於平穩。康熙等一方面繼續實施高壓政策,殘酷鎮壓漢族的零星反抗,大興文字獄壓製漢族士人;一方面則大事“稽古右文”,以懷柔手段籠絡人心,特別是籠絡漢族士人。這種雙管齊下的政策,對當時士人確實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在政治上,查慎行之輩已不衕於明末清初民族意識十分強烈的老一輩士人,大多已在政治上採取積極參與的態度,他們謀求仕途,欲以此實現人生追求。
當時湖州莊氏史案的廣事株連雖也曾震動一時,但它給查慎行們的更大影響,只是造成他們對政治的恐懼感,從而促使他們更加小心翼翼地爲人。所以,在查慎行等人的詩稿中,明末清初顧炎武式強烈的民族感情已逐漸少見。對查慎行這一代詩人詩歌思想成就的評價,似乎不必再拘泥於他們對亡明的態度而滯留在滿漢問題上做文章了。對查慎行這一代詩人的詩作,似可轉換視角,把着眼點落到他們反映當時現實和指陳時事的態度與深度上來。查慎行的詩,在思想內容和感情色彩方面,與清初詩人多有異處,這一特點當引起我們註意。
縈青繚白埭西東,門掩檀欒倒影中。 / 千片白鷗波萬頃,釣竿只佔一絲風。
一御何當重李膺,對公方愧百無能。 / 相逢盡屬龍門客,只是常鱗不敢登。
弟子韓門盛一時,投書卻悔少年爲。 / 官高不改憐纔意,人道先生似退之。
宏博今無沈晦倫,御書端爲寵儒臣。 / 講堂及聽宣和論,感激能容下座人。
書局頻開邸第中,桓廚鄴架許誰衕。 / 一朝典策分明在,未有高文不屬公。
名園狂醉已經年,永定門坊記墮鞭。 / 想得出郊重繫馬,一行新柳變新煙。
早桃開後倦遊情,春事無端閱鳳城。 / 忽聽賣花聲到耳,始知明日又清明。
春波十字水西東,草淺回塘有路通。 / 着個歸人應更好,倒騎烏㹀柳陰中。
蓼洲疏雨荻洲煙,一扇低篷水拍天。 / 不礙主人長作客,披圖還有鶴看船。
一呷貪泉盡蹠徒,壽春遺事近應無。 / 探囊莫怪工相妒,佔斷清名是畫圖。
名園婪尾醉燒春,豪氣曾陪末座塵。 / 此日青衫尚留滯,蹇驢腰扇怕逢人。
扊扅愁聽室人歌,拚卻長程歲月過。 / 我已鬢毛秋換綠,不知君發更如何。
勞勞別夢短長亭,兩度秋風冷畫屏。 / 忽聽故人傳尺素,夜長添對一燈青。
新詩讀罷一摧顏,何限心期悵望間。 / 塞柳關榆遮不斷,數峯春雪太行山。
啼鴂聲中日曏斜,閉門春盡似村家。 / 黃蜂飛過短牆去,零落頻婆兩樹花。
亂山中有崎嶇路,時聽徵車撼石聲。 / 行過翠雲塵乍少,馬頭麥浪綠初成。
細色綱從馬上催,筠籠先爲老僧開。 / 鬢絲禪榻前因在,直愛茶煙又一來。
蒙瞳眼纈隔窗紗,曾入東鄰學士家。 / 一醉竟須煩二主,可憐頻對客邊花。
僦居喜近慈仁寺,移得鸞枝隔歲栽。 / 報道退朝今日早,東欄昨夜有花開。
賣花聲裏過斜街,不記招尋月幾回。 / 只有繡衣真愛客,印泥封酒必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