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樓春 · 題項子京象
嗟煙雲微茫。忽披圖展對,風度清揚。想見嬉春裙屐,餞秋笙簧。賓滿坐,詩盈囊。是我州烏衣諸王。漫玉燼沉檀,珠拈寶槵,殘跡在江鄉。 / 滄波淺,名山藏。問緗塵錦贉,書闕詩亡。剩有烏絲題字,紫泥鈐章。清閟閣,歸來堂。後世名金陀衕芳。倘臨睨桃津,尚書賜莊秋草荒。
近現代 364 首詩詞
嗟煙雲微茫。忽披圖展對,風度清揚。想見嬉春裙屐,餞秋笙簧。賓滿坐,詩盈囊。是我州烏衣諸王。漫玉燼沉檀,珠拈寶槵,殘跡在江鄉。 / 滄波淺,名山藏。問緗塵錦贉,書闕詩亡。剩有烏絲題字,紫泥鈐章。清閟閣,歸來堂。後世名金陀衕芳。倘臨睨桃津,尚書賜莊秋草荒。
小橋西。訝春寒潑水,新柳未全稊。屐印階苔,簾遮門柳,菸草儘自悽迷。槿籬曲、柴扉晝閉,喜客至、鳳字不須題。玉茁桃援,珠苞藤萼,勤護香泥。爲道四郊多壘,破鍾魚寂寞,暗動驚鼙。旗影翻風,角聲瀋水,兵氣欲化虹霓。釣磯畔、孤筇近出,寄詩思、斜日一鶯啼。卻聽回帆鼓聲,正度前溪。
石渠書遍讀,一麾江海,深擁五驊騮。日湖春柳短,玉軸牙籤,人在最高樓。晁家新記,萬琳琅、天假雕鎪。堂上有、敕題飛白,佳氣五雲浮。夷猶。風漪萍散,雨陌花殘,溯前塵回首。何況是、長恩讖別,脈望縈愁。癡龍憖舍琅嬛去,訝斷鴻、雪化泥留。空展畫,滄桑剩淚難收。
吾師逝矣,嘆煙雲珍護,綿綿天壤。力與狂烽爭故紙,多幸蠹餘無恙。足繭霜郊,肩赬雪巘,何限心悲愴。銀河洗盡,巾箱猶壓歸舫。贏得藜照芸燻,寫官副本,猶待陳農訪。再世窮經今食報,辛苦略償疇曩。壁簡甄殘,囊箋緝逸,共入名山藏。子雲亭在,侯芭但有惆悵。
小榭社壇幽,曲沼農場接。太液靈根儘自分,花亦饒三窟。淨業復昆明,一匊靈均血。自此璫名烈士花,誰續濂溪說。
薄冱溪冰,微封村徑,晚晴猶覺衣單。誰撥雲開,斜陽深淺螺鬟。玉龍化去餘鱗爪,尚棱棱、留與人看。黯庭蕪、癭柏孤擎,髡竹輕彈。抨弓灑入寒林畫,襯嵐光淡染,苔點濃攢。寄語飛鴻,重來泥跡全殘。山深未改先時白,盡風塵、不涴高寒。試凝眸、依約巢痕,棖觸愁端。
雨聲溢紙,儼江山深擁,故將軍也。正欲言愁何況而,新舊更誰來者。象管題餘,麝煤潑剩,留得蠻箋罅。匆匆作草,鯉鱗鴻羽從借。想見風度當年,揮犀擪麈,人共秋瀟灑。天上玉樓應好在,華表微聞悲詫。琴證仙盟,釵完世緒,忠孝尊羣雅。吉光展對,江樓寒月圓夜。
剩鈴系檻。山半竦立,誰記年歲。闌護峯趾。試看岸柳,汀蘆病秋意。相輪徑墜。吹散貝葉,鈐遍宮璽。蟫避椒紙。 / 更誰妙擅,經生舊京體。倦客最無藉,證取前遊圖畫裏。還似那時,夕陽孤影倚。罨萬古雲煙,低映湖水。劫風捶碎。振大海潮音,重現彈指。灑楊枝、暗塵徐洗。
若爲留得殘春,千金一刻從天買。殷勤酒盞,纏綿詞筆,客何爲者。如此平原,餘霞猶綺,碧雲無罅。忍茫茫坐對,百端交集,傷心語,春歸也。 / 春去春重來也。更料理、燕嬌鶯奼。定應不是,燈明酒釅,今年今夜。戶外桃花,能經幾度,隨風開謝。嘆流光如駛,籠櫻斸筍,又清和夏。
逭秋未得,倚短筇、無心更整衣冠。荷老池愁,菊遲籬怨,羈人醉酲俱難。鏡天正寬。奈鬢華、催白霜前。黯鄉山、萬疊迢遙,夢魂飛趁晚鴻寒。斜日蠣牆徐下,嘆庭柯槭槭,可庇寒蟬。風約悲歌,雲凝離思,纏綿競託詞箋。柳陰系船。映釣篷、叢筱娟娟。倩鷗波、爲寫歸心,水村圖共看。
歲歲未清明,阿母頻傳語。剪髮調泥藕節封,方法休教誤。日曝待全皴,雨過當深護。一蕊新抽半葉遮,喚弟衕看取。
重陽縱自無風雨,輕陰鎖斷天際。消剩煙痕,逗殘日影,釀出十分秋意。新寒似水。怎楓染添紅,柳沾損翠。對此茫茫,舊人新雁甚情味。江亭前事暗記。畫闌朱褪盡,今共誰倚。淡徹愁心,濃遮遠目,贏得平原如此。相望未已。奈霧驛霜郵,尺書慵寄。點破沈冥,晚霞風颺起。
倚東風、徐捲雙湖雲,春煙點輕帆。訊年時杖履,尋梅看竹,題滿蒼巖。意度醇醪公瑾,詩律少陵嚴。並鑄林泉樂,百感都芟。早歲天南旌節,念櫻珠筍玉,便解朝衫。訝陶輪迅轉,至竟別仙凡。苦人閒、白衣蒼狗,攬滄桑、剩夢擲鬆杉。漁舟穩,許相從否,白木長鑱。
城郭人民,倘公在、定應愁絕。試重拜、畫中巾扇,風流猶昔。運往欒公從罷社,情深羊傅徒沈碣。問當年、誰救越州災,今陳跡。荊棘遍,長安陌。蘭茝盡,靈均澤。黯江湖春去,憖留殘客。生死交存憐鶴舞,興亡事大悲鵑血。更桐花、蕉葉夢相逢,鬚眉碧。
悲吳江楓黃。怎殘春舊夢,猶繞伊旁。苦憶猿啼煙驛,鶴歸雲鄉。歡緒短,離愁長。博山灰、將溫旋涼。試起擘蠻箋,靈犀綵鳳,珍重慰徐娘。身燕市,心衡湘。盡消磨酒聖,排遣詩狂。漫問華璫。前贈明珠,今量籠水,柳知風桑。補竇家迴文詩亡。只煙柳模糊,危樓夕陽圖畫香。
盼何日、重傾離緒。月夜鬆岡,黯然悽苦。驀地波瀾,驅人萍梗奈何許。亂峯寒碧,渾不似、樅陽樹。竟化令威歸,怎遠度、山重川阻。追溯。憶垂髫出拜,獨坐繡墩嬌語。喚姑作叔。道休與、那人偕去。詎料得、萬裡龍場,恨今日、招魂無處。盡素旐來還,空曏江幹凝佇。
扁舟徑入。嘆岸桃落盡,春已無跡。密密疏疏,聽雨留殘,溪光軟護寒碧。紅裳翠佩年時事,忽猛憶、段家橋側。又屋樑、日影驚人,卻照蠡窗正白。分付雲林筆底。惠連定念我,江漢羈客。笠屐來還,曲港年年,飽領薰風消息。最憐萬綠先秋霣,剩一縷、夢痕重覓。料對牀、相與披圖,未免客袍衕溼。
君死元非死。恨臨分、不容訣別,我來遲矣。斜日在林人竟去,空有叢殘文字。盈老屋、數閒而已。成佛生天無憑據,定千秋、位業今朝始。君不見,晉徵士。 / 晚工詩似高常侍。讀丹經、大還九轉,伐毛洗髓。密諦玄談吾不解,但見樓臺彈指。更幻作、煙巒凌紙。後世悠悠誰知者,料流傳、未必如君意。宮錦色,太羹味。
鬍不舞長劍,揮霍倚餘酲。否亦推杯而起,一嘯百靈驚。竟爾頹然自放,狼藉緋衣皁帽,莊蝶兩忘形。倘赴鈞天宴,酩酊覲瑤京。恣酣飲,盡餘瀝,枕空罌。手拊鴟夷一笑,螺盞夢中擎。漫道皤皤空腹,舊徑終南蕪矣,幻入井眉瓶。乞汝一椎中,甕破汝應醒。
身是貞元士。忽心驚、虞曦欲墮,滄塵爭起。徑自乘風歸去也,莫問炊粱熟未。憖泥雪、尚留科第。獨抱匡時萬言策,嘆平生、未吐元龍氣。魂化鶴,睨鄉裡。君亡四十餘年矣。莽神州、人民城郭,蟲沙荊杞。鶉首賜秦今悔禍,七日鈞天尚醉。奈遍地、蜩螗羹沸。天上玉樓無人到,正優曇、花放紉爲佩。書滿篋,付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