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堂與仲陶論詩
鬍匠說鬆闆,刨出女兒膚。朱太話雛雞,情親兒不如。西堂風雨夜,論詩足清娛。“陶公有心人,外夷中鬱紆。玉溪通雙井,西昆徒區區。鼕郎真男子,赤手捋虎鬚。芬芳出悱惻,孤詣接三閭。”此語誰能道,陳公我姊夫。知真語親切,有味衕鬍朱。何時《詩論》就,剪燭更喁於。
近現代 187 首詩詞
鬍匠說鬆闆,刨出女兒膚。朱太話雛雞,情親兒不如。西堂風雨夜,論詩足清娛。“陶公有心人,外夷中鬱紆。玉溪通雙井,西昆徒區區。鼕郎真男子,赤手捋虎鬚。芬芳出悱惻,孤詣接三閭。”此語誰能道,陳公我姊夫。知真語親切,有味衕鬍朱。何時《詩論》就,剪燭更喁於。
昔遊雁蕩山,遂上龍湫背。葑田將百畝,蘆葦散芳藹。疾雷起西南,大雨俄霶霈。龍湫竟倒捲,欲擊天柱碎。霶霈曾幾時,亂雲自崩壞。朝暾露雲隙,漸見光影大。衕遊各年少,披襟恣一快。共笑接客僧,曏空頂禮拜。
芳草何萋萋,十步五低迷。西湖女兒水,裙帶作蘇堤。緬懷南渡年,中原血如水。廟堂和議成,湖上歌樓起。覆車不在遠,兒輩又尋蹤。湖山資點綴,花柳竟青紅。男兒有朝氣,勿爲花草消。明發錢塘上,擊楫迎江潮。
二年六和塔,苜蓿充飢腸。夜深鐘鼓歇,時聞狗肉香。寺僧爲我言:魯達此寂滅。“殺人須見血,救人須救徹。”千秋鐵禪杖,首打山門折。大江仍東去,人物非南渡。月黑聞濤聲,英魂應起舞。
昨寓鏡春湖,一鏡何朗澈。朝來聞砉然,雲是湖冰裂。驚飛湖上雀,喧噪久不歇。清霜肅萬物,所爲迎春工。層冰雖雲厚,覆蓋寧有終。徒能禁魚鱉,豈足阻蛟龍。蟄雷一聲起,冰雪萬裡融。鬍爲不自量,狂叫趁西風。
人天悽絕《長生殿》,雲雨荒唐《燕子箋》。絲竹中年吾倦矣,愛他兒女說蒲仙。
香消酒醒不成詞,幾捲聊齋寄夢思。孤憤滿腔何處訴,秋燈照見鬼擎旗。
舊傳蕭瑟詩千首,新種蔥蘢竹萬竿。冰雪照人肝膽澈,開軒正對玉輪寒。
人生有限而無限,歷史無情還有情。薪火相傳光不絕,長留雙眼看春星。
池塘春草夢依稀,豈有閒情似小時。南雁煙巒衕寫景,中山苔砌共題詩。彎弓射日人何在,擲杖成林志不移。相約落霞潭畔路,一尊桂酒話心期。
中州舊是帝王州,韓範英靈據上遊。地下若逢梁苑客,不容枚馬擅風流。
歐梅發策試羣賢,一榜雙星各少年。頭白飄零來海上,尚餘殘墨寫江天。
一番寒雨洗秋清,執手相看各淚零。奉旨填詞何足羨,勾闌賞鑑勝朝廷。
“小樓昨夜又東風,”國破家亡詞轉工。轉眼宣和歸寂寞,燕山亭子泣殘紅。
前有魯仲連,後有李謫仙。前有李謫仙,後有屈翁山。長河斬不斷,歷史勢亦然。當其遇險阻,激浪欲滔天。翁山曠代人,高躅繼前賢。弓刀赴國難,血淚寫民艱。爾來三百載,精爽在人間。中華今啓運,嶺海換新顏。衕遊懷遺烈,聯袂拜遺阡。當時民族恨,一笑付雲煙。
披衣振策下樓臺,消受秋光又一回。過雨繁花紅照眼,迎陽嫩草綠盈階。讀書報國心仍在,種樹成林志不灰。昨夜重尋孔顏樂,星隨杖履月隨杯。
辛勤澆溉,澆出花如海。摘取一枝紅可愛,讓與澆花人戴。花農搖手頻辭:“衕心愛護花枝,待得繁花過後,滿園玉潤珠輝。”
讀罷《南冠草》。爲慰冰錚錚鐵骨,淚霑衿抱。黑獄沉沉不見底,長日如臨冰窖。更虎豹當關咆哮。九死一生終不悔,只哲人零落縈心竅。噴齒血,抗強暴。十年浩劫人妖倒。有幾人臨危不懼,堅持節操。伏虎除妖終有日,四海衕聲歡笑,又重見春光照耀。一捲吟箋志節在,是人間血淚凝成稿。憑毅魄,宏詩道。
乍舉橫江楫,依稀見迎風裙衩,凌波羅襪。劫外何來方丈地,迥與紅塵隔絕。容爾我雙雙拜謁。南渡興亡如夢去,峙中流剩此殘碑碣。家國恨,何事歇。海枯石爛情難滅。算人間君臣兒女,由來一例。夾徑鬆篁交翠影,想象霜筠雪節。更雙塔巍峨相接。各有千秋心事在,對靈祠未忍匆匆別。指江水,誓衕穴。
玉汝何時醒。可還能開簾約月,回腰照鏡。羅袂生塵花失豔,眼角啼痕空瑩,再不見雙眸炯炯。擷取人間無限恨,曏情天一現驚鴻影。身與世,兩難問。十年蹤跡嗟萍梗。況高堂桑榆境迫,須人定省。誰識銀燈光照處,顰笑都存至性。漫只賞歌清妝靚。謠諑蛾眉何處訴,恨顛風一夜吹春冷。天不管,兒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