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陶母剪髮待賓・尾聲
等俺孩兒若受了千鍾祿三品職,成就了高堂大廈英傑子。 / 你兒那時節五花誥駟馬車,做一個大院深宅媳婦兒。
元代 99 首詩詞
秦簡夫,元代戲曲作家。大都(今北京)人,生卒年與生平事蹟均不詳。其父生前好友東堂老李實,受亡友之託,對揚州奴苦心教誨和幫助,使他痛改前非,終於浪子回頭,重振家業。秦簡夫爲元雜劇末期之劇作者,爲元代中期以後,追隨關漢卿腳步,文辭本色之劇人,有別於王實甫、白樸、馬致遠等詩人雜劇作家之各逞詞纔的作風,力求劇本結構緊湊。現存作品有《東堂老勸破家子弟》、《陶母剪髮待賓》、《孝義士趙禮讓肥》三種,均以表現家庭倫理爲主題。
等俺孩兒若受了千鍾祿三品職,成就了高堂大廈英傑子。 / 你兒那時節五花誥駟馬車,做一個大院深宅媳婦兒。
則俺這茅舍疏籬,又無甚廳堂客位,則見些蓬窗上炕蘆蓆。 / 雖然是飯蔬食,薄酒味,大剛來是俺主人家情意。
俺家裏甑有範丹塵,廚無原憲米,量這些藜羹黍飯不成席,則是個理、理。 / 都是些棟樑之材,風麟之瑞,廟堂之器。
我與你準備下酒食,我着你便待相識。 / (雲)你道我那裏得錢物來買?(唱)這的是人頭上錢,若還容易得,請客呵,豈不聞打迭起酸寒?不是我便誇富貴,問甚麼請來那是誰?豈不聞四海皆兄弟!(陶雲)母親,安排下一個人的茶飯,如今又走將兩個人來,可怎了?(旦唱)。
則俺這主人家情重客都齊,問的他無一話皺雙眉。 / 他坐而不覺立而飢,陶侃也你與我便快疾把盞安席。
則願得我牙落重生,則願的我白頭再黑。 / (二淨雲)陶侃將酒來!我遞一鍾。
着人道娘教子,我爲你後人說:陵母伏劍,陶母邀賓,孟母三移。 / 則爲這一個字,五貫錢,別尋生意,我則怕人無信而不立!。
這的是爲頭兒兩眼忄西惶淚,第一聲長籲嘆息。 / 起初時今夜魂夢驚,破題兒不展愁眉。
我如今近五旬,你方纔整二十,兒行千裡母也行千裡。 / 鳳凰池不到你娘心先到,龍虎榜文齊只怕你福不齊。
或是你受一道宣,或是你受一道敕。 / 你若是還家呵,把一盞慶喜酒在你這娘跟前跪!(雲)孩兒,你若得了官呵,回到家中,想你那父親亡過,若不是老身,豈有今日也呵?(唱)兀的是我二十載孤孀落得的。
兒做了狀元郎娘做了太夫人,娘和兒一齊發運。 / 母三宣朝鳳闕,兒一舉跳龍門。
俺當初覓一文俺喫一頓,覓一頓待時分。 / 我教他習文學禮挨貧困,我着他苦攻勤溫故新。
老身做了些針線生活,擔飢受冷,把傢俬營運,端的是用盡老精神!我着他刺骨腰間,懸頭樑上,望改家門,今日可便得遇恩人。 / (範雲)聖人雲:公卿生於白屋,將相出於寒門。
豈不聞"求忠臣於孝子之門"?我教訓他攻書,將傍的成人。 / (範雲)據老母三從四德俱全。
我當初住在寒門,我着他拜嚴師居善鄰。 / 是半世白身,漏面黃塵。
我可便怕人,議淪,索殷勤,那寒窗十載都休問。 / 俺孩兒佈衣及第作朝臣,說與那賢門公子都不信。
呀!怕不我便去請人。 / 我如今做生活怕混沌,洗衣裳覺身困。
呀!爭奈我病惶惶難做孟嘗君。 / (範雲)豈有今日那?(旦唱)笑吟吟迎出驛門,俺孩兒讀書十載博換紫朝臣。
你道我養兒的有氣分,赤緊的養女的先隨順。 / 陪奩房成斷送,則今日成秦晉。
方信道天於重賢臣。 / (範雲)小官就主張成此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