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四首 其一
生世元浮脆,人言七十稀。 / 耄期今已及,氣力固應微。
宋代 45,287 首詩詞
生年:1125
卒年:1210
宋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字務觀,號放翁。陸陶山孫,陸宰子。少有文名。年十二能詩文,以蔭補登仕郎。宋高宗紹興二十三年(1153年)兩浙轉運司鎖廳試第一,以秦檜孫壎居其次,抑置爲末。明年禮部試,主司復置前列,因論恢復,爲檜黜落。檜死,紹興二十八年(1158年)始爲福州寧德主簿(清幹隆《寧德縣誌·捲三》)。紹興三十年(1160年),力除敕令所刪定官(《建炎以來系年要錄·捲一百八十五》)。紹興三十一年(1161年),遷大理寺司直(《建炎以來系年要錄·捲一百九十一》)兼宗正簿。宋孝宗即位,遷樞密院編修官兼編類聖政所檢討官,賜進士出身(《宋會要輯稿·選舉九·十九》)。因論龍大淵、曾純甫招權植黨,出通判建康府。幹道元年(1165年),改通判隆興府,以交結臺諫,鼓唱是非,力說張魏公用兵論罷。幹道六年(1170年),起通判夔州(《渭南文集·捲四十三·入蜀記》)。幹道八年(1172年),應王公明闢,爲四川宣撫使幹辦公事。其後曾攝通判蜀州,知嘉州、榮州。淳熙二年(1175年),範石湖帥蜀,爲成都路安撫司參議官(《渭南文集·捲十四·範待製詩集序》)。淳熙三年(1176年),被劾攝知嘉州時燕飲頹放,罷職奉祠,因自號放翁。淳熙五年(1178年),提舉福建路常平茶監(《省齋文稿·捲七·送陸務觀赴七閩提舉常平茶事》)。淳熙六年(1179年),改提舉江南西路(《渭南文集·捲十八·撫州廣壽禪院經藏記》)。以奏發粟賑濟災民,被劾奉祠。淳熙十三年(1186年),起知嚴州(淳熙《嚴州圖經·捲一》)。淳熙十五年(1188年),召除軍器少監。宋光宗即位,遷禮部郎中兼實錄院檢討官,未幾,覆被劾免(《宋會要輯稿·職官七十二·五十四》)。閒居十餘年。宋寧宗嘉泰二年(1202年),詔衕修國史,實錄院衕修撰,兼祕書監(《南宋館閣續錄·捲九》)。嘉泰三年(1203年),寶謨閣待製致仕。開禧三年(1207年),進爵渭南縣伯。嘉定二年(1210年)卒,年八十五。放翁畢生主張抗金,收復失地。與尤遂初、楊誠齋、範石湖並稱爲“南渡後四大家”。工詩、詞、散文,亦長於史學,著作繁富。今存詩九千餘首,其詩內容極爲豐富,風格雄渾豪放,多沉鬱頓挫,感激豪宕之作,亦不乏清新之作。詞作量不及詩篇,但亦富氣吞殘虜之概。楊升庵謂“放翁辭,纖麗處似淮海,雄慨處似東坡。”著有《渭南文集》五十捲,《劍南詩稿》八十五捲、《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生平見《宋史·捲三百九十五·陸遊傳》。
生世元浮脆,人言七十稀。 / 耄期今已及,氣力固應微。
古壽書來言得婿,東陽人到報生孫。 / 一家三處俱強健,且撥閒愁近酒尊。
龍船看罷日平西,柳暗花穠步步迷。射的山前朱舫小,樵風涇上紫騮嘶。畫船鼓吹載涼州,不到三更枉出遊。忽有歌聲出霄漢,誰家開宴五雲樓。翠阜青林煙疊重,朱樓畫閣雨空濛。禹祠西走蘭亭路,一片湖山錦繡中。臺府官醅歲歲新,蘭亭春勝鏡湖春。三山小甕雖堪笑,也曏湖邊作醉人。
數椽茆屋鏡湖旁,喬木蒼煙一徑長。酒賤過門多醉叟,天寒棲畝有餘糧。歌呼草市知人樂,簫鼓叢祠喜歲穰。只道老來詩思盡,未妨擊壤頌時康。
貫花籤帙壓車轅,惟子窮探到本源。聽法鬼神環麈尾,質疑英俊集龍門。孤舟此日輕爲別,尺素何時遠見存。坐想文殊對摩詰,高談無礙九河翻。
面骨崢嶸鬢欲疏,退藏只合臥蝸廬。 / 自嫌尚有人間意,射雉歸來夜讀書。
放翁愁坐茆齋裏,泥潦連村不得行。 / 夜夜溼星佔雨候,時時老木送秋聲。
扁舟東下峽,日月去若飛。當時筆硯舊,久已晨星稀。俊逸如伯渾,簡詣如知幾。天高鬼神惡,回首萬事非。我欲溯黃牛,買屋居青衣。九原不可作,哀哉誰與歸。
槁木忘榮謝,閒雲任捲舒。慵爲繞枝鵲,寧作蠹書魚。羈旅心常折,親朋夢亦疏。溪頭釣船在,恐負此心初。
江頭日暮痛飲,乍雪晴猶凜。山驛淒涼,燈昏人獨寢。 鴛機新寄斷錦,嘆往事、不堪重省。夢破南樓,綠雲堆一枕。
二月侍燕觴,紅杏寒未坼。四月送入都,杏子已可摘。流年不貸人,俯仰遂成昔。事賢要及時,感此我心惻。欲書加餐字,寄之西飛翮。念公爲民起,我得怨乖隔。搖搖跂前旌,去去望車軛。亭鄣鬱將暮,落日澹陂澤。敢忘國士風,涕泣效臧獲。敬輸千一慮,或取二三策。公歸對延英,清問方側席。民瘼公所知,願言寫肝膈。曏來酷吏橫,至今有遺螫。織羅士破膽,白著民碎魄。詔書已屢下,宿蠹或未革。期公作醫和,湯劑窮絡脈。士生恨不用,得位忍辭責。並乞謝諸賢,努力光竹帛。
清絕更誰如?鬆風小閣虛。 / 氎巾參幾杖,鶴毳落琴書。
吾室之內,或棲於櫝,或陳於前,或枕藉於牀,俯仰四顧,無非書者。吾飲食起居,疾痛呻吟,悲憂憤嘆,未嘗不與書俱。賓客不至,妻子不覿,而風雨雷雹之變,有不知也。間有意欲起,而亂書圍之,如積槁枝,或至不得行,則輒自笑曰:“此非吾所謂巢者邪?”乃引客就觀之。客始不能入,既入又不能出,乃亦大笑曰:“信乎其似巢也!”
清和巷陌單衣後,綠潤軒窗午餉餘。 / 曲曲素屏圍倦枕,斜斜筠架閣殘書。
縹緲初聞寺閣鍾,霏微零雨兆年豐。 / 家家椒酒歡聲裏,戶戶桃符霽色中。
鄭侯骨相非復常,伏犀貫額面正方。聲名赫奕動天子,家世富貴連椒房。武能防秋北平道,文合落筆中書堂。畿西謀帥國大事,當寧久弄黃金章。一朝丹詔自天下,兩班仰首看騰驤。鄭侯此行端可羨,繡旗皁纛戈如霜。三更傳令出玉帳,平旦按陣來毬場。宿兵萬竈盡貔虎,牧馬千羣皆驌驦。酒酣賦詩幕府和,縱橫健筆誰能當。雖然鄭侯志意遠,虎視直欲吞北荒。榆林雁門塞垣紫,孟津砥柱河流黃。出師有路吾能說,直自襄陽曏洛陽。
一百五日春郊行,三十六溪春水生。 / 千秋觀裏逢急雨,射的峯前看晚晴。
七十衰翁臥故山,鏡中無復舊朱顏。一聯輕甲流塵積,不爲君王戍玉關。
了事如何省事奇,無心始覺有心癡。 / 三更急雨打窗破,正是擁爐危坐時。
欲盡殘燈更有情,可憐剪斷讀書聲。 / 區區紙上太癡計,一笑開門看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