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天
廿載風塵逐斷萍。漁陽鼙鼓不堪聽。可憐無計留黑髮,一番對鏡一番驚。人已老,百未成。孤燈淒雨話生平。國愁家恨難揮淚,且把心情作笑聲。
未知 23 首詩詞
柏楊(1920.3.7~2008.4.29),原名郭定生,中國當代作家。出生於河南省開封市通許縣,祖籍爲河南省輝縣。 1949年後前往臺灣,曾任《自立晚報》副總編輯及藝專教授,被兩岸三地的人熟知,著名作家。柏楊主要寫小說、雜文,後者成就更高,曾被列爲臺灣十大暢銷作家之一,他的雜文集主要有《玉雕集》、《倚夢閒話》、《西窗隨筆》、《牽腸掛肚集》、《雲遊記》等 。代表作有《醜陋的中國人》、《中國人史綱》、《異域》等。
廿載風塵逐斷萍。漁陽鼙鼓不堪聽。可憐無計留黑髮,一番對鏡一番驚。人已老,百未成。孤燈淒雨話生平。國愁家恨難揮淚,且把心情作笑聲。
荒雞乍動笛聲哀。星墮九天開。幾陣寒風,幾番冷壁,無語倚窗臺。可憐只此方寸地,起坐不堪徊。索索心情,茫茫歲月,緩緩成癡呆。
義氣一身遍九州。江山踏盡不知愁。歃盟笑滴男兒血,剖膽輕驕好漢頭。今已矣,事都休。斷魂殘夢復何求。收回四海縱橫志,閒對西窗學集郵。
午夜驚魂,推孤枕、燈花百裂。多少恨,誓言蜜語,都成噎咽。枯臂沾遍點點淚,薄襟染滿斑斑血。只是非、恩怨霎時休,徒悲切。數往事,如煙滅。便歸去,關山絕。算場場惡夢,何時能歇。此命頻逢落井石,一身恰似離枝葉。這顆心、到死也淒涼,千般劫。
看皺紋滿面鬢毛霜,對鏡久無聲。嘆孤魂拖影。天涯踏遍,都是仃伶。三十年來歲月,空染一身腥。多少辛酸淚,難換流萍。嚐盡人間滋味,爲是非恩怨,誤了規程。縱真正好夢,也願自今醒。待晴日奇書看罷,臥小窗睡聽黃鶯。兩相許,清風明月,度此平生。
問夢迷何處。恁孤魂繞遍鬥室,欲飛無路。一霎數驚,不成寐,舉目更添悽楚。想那人正相笑語。緊倚欄幹北望月,把新愁舊悵齊吩咐。多少事,憑誰訴。奈何天,生生又缺,豈能爲主。千載女媧煉青石,今日也難重補。寂寞了當年簫鼓。流水落花空有恨,這癡情總被無情誤。恩與怨,都塵土。
頭顱盈鬥血盈腔。贈與人家識貨郎。遍數男人無劉邦。少張良。便是曹瞞也思量。絕域鬥室自彷徨。今世但求遇宋江。忠義堂前定八荒。焚阿房。跨馬插花下洛陽。
北國悽迷,南山懷抱,深淵緊接高峯。託濃雲鎖誓,記濱海散盟。緣當初,回身一轉,心田陣陣,化作春藤。雙生日,暗度良宵,午夢初醒。解衣鬥室,喚起我,重認辰星。憐可扶弱枝,馬林夢好,都付離情。縱意天長水遠,對孤窗,入夢仍驚。念黑叢淡抹,此軀知爲誰成。
反覆書箋意不成。寄情。寒籠鬥室夜悽清。萬裡雲天人入睡。心碎。一勾殘月壓三星。惆悵這番盈手寫。相謝。且將熱淚洗前程。紅葉豈因自己醉。隨水。只剩餘夢慰飄零。
多願唯期日,少衣只盼晴。黑雲萬裡總無情。壓壓欲天傾。急雨穿空泡,斜風掠草坪。可憐都是斷腸聲。起坐不堪聽。
傍田隴立久,無語對景消魂。望溪流影底,鴨鳴草際,雞啄籬根。原野萬賴都寂,剩悄悄街巷掩重門。靜靜兩行矮樹,低低一抹微雲。青峯嶺下亂鴉飛,溼重不揚塵。那荒墳還在,千年百載,誰覓前因。數縷炊煙散罷,任苦風淒雨壓孤村。偶聽幾家笑語,燈帷又報黃昏。
幾番細聽,抱滿懷愁緒,扶欄癡立。已曉無晴還悵望。一抹長空堆積。滾滾濃雲,沉沉黑霧,萬里龍涎滴。傷心窗外,潺潺苦雨又急。可奈晝夜連綿,聲聲是淚,住竟無消息。夏日單衫三兩件,怎敵秋寒摧擊。吠落鐵門,冷侵殘膝。忍耐牛衣泣。便求一夢,西風也斷蹤跡。
頭顱盈鬥血盈腔。贈與人家識貨郎。遍數男人無劉邦。少張良。便是曹瞞也思量。絕域斗室自彷徨。今世但求遇宋江。忠義堂前定八荒。焚阿房。跨馬插花下洛陽。
北國悽迷,南山懷抱,深淵緊接高峯。託濃雲鎖誓,記濱海散盟。緣當初,回身一轉,心田陣陣,化作春藤。雙生日,暗度良宵,午夢初醒。解衣斗室,喚起我,重認辰星。憐可扶弱枝,馬林夢好,都付離情。縱意天長水遠,對孤窗,入夢仍驚。念黑叢淡抹,此軀知爲誰成。
廿載風塵逐斷萍。漁陽鼙鼓不堪聽。可憐無計留黑髮,一番對鏡一番驚。人已老,百未成。孤燈淒雨話生平。國愁家恨難揮淚,且把心情作笑聲。
問夢迷何處。恁孤魂繞遍斗室,欲飛無路。一霎數驚,不成寐,舉目更添悽楚。想那人正相笑語。緊倚欄干北望月,把新愁舊悵齊吩咐。多少事,憑誰訴。奈何天,生生又缺,豈能爲主。千載女媧煉青石,今日也難重補。寂寞了當年簫鼓。流水落花空有恨,這癡情總被無情誤。恩與怨,都塵土。
義氣一身遍九州。江山踏盡不知愁。歃盟笑滴男兒血,剖膽輕驕好漢頭。今已矣,事都休。斷魂殘夢復何求。收回四海縱橫志,閒對西窗學集郵。
看皺紋滿面鬢毛霜,對鏡久無聲。嘆孤魂拖影。天涯踏遍,都是仃伶。三十年來歲月,空染一身腥。多少辛酸淚,難換流萍。嚐盡人間滋味,爲是非恩怨,誤了規程。縱真正好夢,也願自今醒。待晴日奇書看罷,臥小窗睡聽黃鶯。兩相許,清風明月,度此平生。
傍田隴立久,無語對景消魂。望溪流影底,鴨鳴草際,雞啄籬根。原野萬賴都寂,剩悄悄街巷掩重門。靜靜兩行矮樹,低低一抹微雲。青峯嶺下亂鴉飛,溼重不揚塵。那荒墳還在,千年百載,誰覓前因。數縷炊煙散罷,任苦風淒雨壓孤村。偶聽幾家笑語,燈帷又報黃昏。
午夜驚魂,推孤枕、燈花百裂。多少恨,誓言蜜語,都成噎咽。枯臂沾遍點點淚,薄襟染滿斑斑血。只是非、恩怨霎時休,徒悲切。數往事,如煙滅。便歸去,關山絕。算場場惡夢,何時能歇。此命頻逢落井石,一身恰似離枝葉。這顆心、到死也淒涼,千般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