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入鬆 其一
柳陰庭院杏梢牆。依舊巫陽。鳳簫已遠青樓在,水沈誰、復暖前香。臨鏡舞鸞離照,倚箏飛雁辭行。墜鞭人意自淒涼。淚眼迴腸。斷雲殘雨當年事,到如今、幾處難忘。兩袖曉風花陌,一簾夜月蘭堂。
宋代 2,032 首詩詞
晏幾道(1030-1106,一說1038—1110 ,一說1038-1112),男,漢族,字叔原,號小山,著名詞人,撫州臨川文港沙河(今屬江西省南昌市進賢縣)人。晏殊第七子。歷任潁昌府許田鎮監、幹寧軍通判、開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詞風哀感纏綿、清壯頓挫。一般講到北宋詞人時,稱晏殊爲大晏,稱晏幾道爲小晏。《雪浪齋日記》雲:“晏叔原工小詞,不愧六朝宮掖體。”如《鷓鴣天》中的“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等等詞句,備受人們的讚賞。
柳陰庭院杏梢牆。依舊巫陽。鳳簫已遠青樓在,水沈誰、復暖前香。臨鏡舞鸞離照,倚箏飛雁辭行。墜鞭人意自淒涼。淚眼迴腸。斷雲殘雨當年事,到如今、幾處難忘。兩袖曉風花陌,一簾夜月蘭堂。
雕鞍好爲鶯花住。佔取東城南陌路。儘教春思亂如雲,莫管世情輕似絮。古來多被虛名誤。寧負虛名身莫負。勸君頻入醉鄉來,此是無愁無恨處。
旗亭西畔朝雲住。瀋水香菸長滿路。柳陰分到畫眉邊,花片飛來垂手處。妝成盡任秋娘妒。嫋嫋盈盈當繡戶。臨風一曲醉朦騰,陌上行人凝恨去。
採蓮時候慵歌舞,永日閒從花裏度。暗隨蘋末曉風來,直待柳梢斜月去。停橈共說江頭路,臨水樓臺蘇小住。細思巫峽夢迴時,不減秦源腸斷處。
瓊酥酒面風吹醒,一縷斜紅臨晚鏡。小顰微笑盡妖嬈,淺註輕勻長淡淨。手挼梅蕊尋香徑,正是佳期期未定。春來還爲個般愁,瘦損宮腰羅帶剩。
一尊相遇春風裏,詩好似君人有幾。吳姬十五語如弦,能唱當時樓下水。良辰易去如彈指,金盞十分須盡意。明朝三丈日高時,共拚醉頭扶不起。
芳年正是香英嫩,天與嬌波長入鬢。蕊珠宮裏舊承恩,夜拂銀屏朝把鏡。雲情去住終難信,花意有無休更問。醉中衕盡一杯歡,歸後各成孤枕恨。
離鸞照罷塵生鏡。幾點吳霜侵綠鬢。琵琶弦上語無憑,豆蔻梢頭春有信。相思拼損朱顏盡。天若多情終欲問。雪窗休記夜來寒,桂酒已消人去恨。
當年信道情無價,桃葉尊前論別夜。臉紅心緒學梅妝,眉翠工夫如月畫。來時醉倒旗亭下,知是阿誰扶上馬。憶曾挑盡五更燈,不記臨分多少話。
東風又作無情計,豔粉嬌紅吹滿地。碧樓簾影不遮愁,還似去年今日意。誰知錯管春殘事,到處登臨曾費淚。此時金盞直須深,看盡落花能幾醉。
清歌學得秦娥似,金屋瑤臺知姓字。可憐春恨一生心,長帶粉痕雙袖淚。從來懶話低眉事,今日新聲誰會意。坐中應有賞音人,試問迴腸曾斷未。
斑騅路與陽臺近,前度無題初借問。暖風鞭袖盡閒垂,微月簾櫳曾暗認。梅花未足憑芳信,弦語豈堪傳素恨。翠眉饒似遠山長,寄與此愁顰不盡。
紅綃學舞腰肢軟,旋織舞衣宮樣染。織成雲外雁行斜,染作江南春水淺。露桃宮裏隨歌管,一曲霓裳紅日晚。歸來雙袖酒成痕,小字香箋無意展。
輕風拂柳冰初綻,細雨消塵雲未散。紅窗青鏡待妝梅,綠陌高樓催送雁。華羅歌扇金蕉盞,記得尋芳心緒慣。鳳城寒盡又飛花,歲歲春光常有限。
春從何處歸,試曏溪邊問。岸柳弄嬌黃,隴麥回青潤。多情美少年,屈指芳菲近。誰寄嶺頭梅,來報江南信。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妝罷立春風,一笑千金少。歸去鳳城時,說與青樓道。遍看潁川花,不似師師好。
墜雨已辭雲,流水難歸浦。遺恨幾時休,心抵秋蓮苦。忍淚不能歌,試託哀弦語。弦語願相逢,知有相逢否。
輕勻兩臉花,淡掃雙眉柳。會寫錦箋時,學弄朱弦後。今春玉釧寬,昨夜羅裙皺。無計奈情何,且醉金盃酒。
關山魂夢長,魚雁音塵少。兩鬢可憐青,只爲相思老。歸夢碧紗窗,說與人人道。真個別離難,不似相逢好。
狂花頃刻香,晚蝶纏綿意。天與短因緣,聚散常容易。傳唱入離聲,惱亂雙蛾翠。遊子不堪聞,正是衷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