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酌
寒雀喧喧滿竹枝,驚風淅瀝玉花飛。霜柑糖蟹新醅美,醉覺人生萬事非。
宋代 819 首詩詞
生年:1008
卒年:1048
蘇舜欽,北宋詞人,字子美,祖籍梓州銅山(今四川中江),曾祖時遷至開封(今屬河南)。曾任縣令、大理評事、集賢殿校理,監進奏院等職位。因支持范仲淹的慶曆革新,爲守舊派所恨,御史中丞王拱辰讓其屬官劾奏蘇舜欽,劾其在進奏院祭神時,用賣廢紙之錢宴請賓客。罷職閒居蘇州。後來復起爲湖州長史,但不久就病故了。與宋詩“開山祖師”梅堯臣合稱“蘇梅”。有《蘇學士文集》詩文集有《蘇舜欽集》16卷,《四部叢刊》影清康熙刊本。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蘇舜欽集》。
寒雀喧喧滿竹枝,驚風淅瀝玉花飛。霜柑糖蟹新醅美,醉覺人生萬事非。
行穿翠靄中,絕澗落疏鍾。數里踏亂石,一川環碧峯。暗林麋養角,當路虎留蹤。隱逸何曾見,孤吟對古松。
在昔朝元日,千門動地來。 / 方隅正無事,輔相復多才。
上春遊南峯,出自閶扉西。 / 崎嶇緣田塍,時又涉狹溪。
吳會括衆山,戢戢不可數。其間號天平,突兀爲之主。傑然鎮西南,羣嶺爭拱輔。吾知造物意,必以屏大府。清溪至其下,仰視勢飛舞。偉石如長人,堅立欲言語。捫蘿緣險磴,爛漫松竹古。中腰有危亭,前對紺壁舉。石竇落玉泉,泠泠四時雨。源生白雲間,顏色若粉乳。旱年或播灑,潤可足九土。奈何但泓澄,未爲應龍取。予方棄塵中,巖壑素自許。盤桓擇雄勝,至此快心膂。庶得耳目清,終甘死於虎。
秀州城外九里有竹樹小橋,予十八年前與友人解晦叔飲別於此。今過之,景物依然,而解生已亡。悲嘆不足,覆成小詩。 / 當年共醉此橋邊,道舊狂歌至暮天。得句旋題新竹上,移舟還傍亂花前。君埋塵土骨應化,我逐風波心欲燃。落日長號感人事,沙頭寂寞上漁船。
紺油幕見黃金鉤,貝璣磊落澄不流。紛紛媚影動波上,的的遠勢橫沙頭。前山漸昏漁唱息,唯有疏葦吟窮秋。予方弭楫對此景,時欲乘興長夜遊。青蛾蕩槳忽遠至,雖有雅約猶嚬羞。彩舟鮮明四窗闢,蘭酎辛滑嘉賓留。歌餘清冽貫衆耳,笑動姿采生香㡚。玉盤膾鱸光一色,飣簇殽核隨所搜。河斜參倒氣逾治,我起飲子子必酬。共知此會不易得,邂逅得此難再求。區區才知自勞役,擾擾塵俗多悲憂。已醉更歌更起舞,明日分散空離愁。
東風搖江波,碧草日夜芳。 / 藹藹春物歸,遊子思故鄉。
五年六經此,仰首嘆勞生。山是往時色,人皆今日情。機心去國少,塵眼向淮明。物理吾俱曉,漂流安足驚。
維帝私明哲,遙遙世可論。風流擅南國,文采續高門。才美趨賢路,名雄出帝閽。雍容初入幕,烜赫已開藩。黠吏腹心潰,疲民襦褲溫。讞刑曾攬轡,按俗亦飛軒。倚注宸襟切,淹回物論喧。朔區官益峻,憲府望彌尊。除弊朝之急,於時孰肯言。議高心不撓,補外衆爲冤。西雍新恩重,中臺故事存。政行殊有體,化洽密無痕。尺詔來丹扆,雙符換太原。具裝明晚野,大旆卷朝暾。惠愛留關輔,風威入塞垣。安車行急召,想望慰元元。
春陰垂野草青青,時有幽花一樹明。 / 晚泊孤舟古祠下,滿川風雨看潮生。
丈夫少也不富貴,胡顏奔走乎塵世! / 予年已壯志未行,案上敦敦考文字。
痛矣真源喪,紛紜物象來。水輪今若此,世事亦宜哉。上下車交輻,周旋斗轉魁。鹹淵日微墮,仙窟月初開。旁柅從爲用,垂緪重亦回。枘多初不曉,機密暗相該。圃外滄浪泄,庭間霹靂摧。玉飛千仞表,纓掛九泉隈。翻覆殊難定,牽連巧自媒。建瓴今比速,抱甕此相哀。平視曾無覺,深窺遂可猜。團團釋子壁,軋軋雁王臺。解見陶埏運,寧觀將轂推。造端原有發,汲用始知材。本異道家意,定遭怡士咍。轉圓非雅具,攲器有深災。持滿忘前監,相傾自下催。流風無以復,視此一裴回。
揚鞭望招隱,塵思漠然收。雲接青林合,泉兼碧草流。疏鍾傳別壑,晚日動前樓。嘉遁平生志,吁嗟得暫遊。
前年子漸死,予哭大江頭。今年師魯死,予方旅長洲。初聞尚疑惑,涕淚已不收。舉杯欲向口,荊棘生咽喉。憶初定交時,後前穆與歐。君顏白如霜,君語清如流。予年又甚少,學古衆所羞。君欲舉拔萃,聲耦日抉搜。不鄙吾學異,推尊謂前修。今逾二十年,跡遠心甚稠。後會國南門,夜談雪滿樓。青燈照素髮,酒闌氣益遒。昨君握兵柄,節制關外侯。予才入冊府,俄作中都囚。飛章立辨雪,危言動前旒。時雖不見省,凜凜壓衆媮。旋聞君下獄,六月送渭州。渭州舊治所,昔擁萬貔貅。堂中坐玉帳,堂下森蛇矛。令嚴山石裂,恩煦春色浮。釁生無根芽,衆言起愆尤。返來入狴犴,吏對安可酬。法官巧追拍,刺骨不肯抽。削秩貶漢東,驅迫日置郵。窮途無一簪,百口誰相賙。諸子繼死亡,清血漬兩眸。貿然幾喪明,憤苦結不瘳。君性本剛峭,安可小屈柔。暴罹此冤辱,苟活何所求。人間不見容,不若地下游。又疑天憎善,專與惡報仇。二堅潛膏肓,衆鬼來揶揄。棄局奔南陽,後事得所投。心膽尚卓犖,精明已彌留。生平經緯才,蕭瑟掩一丘。青天自茫茫,長夜何悠悠。萬物孰不死,死常在嚴秋。君齒方盛壯,衆期樹風猷。二邊方橫猾,四海皆瘡疣。斯時忽雲亡,孰爲朝廷憂。予方編吳氓,日自親鋤耰。無緣匍匐救,兀兀空悲愁。時思莊生言,所樂唯髑髏。物理不可詰,此說誠最優。
寺古名傳唐相詩,三伏奔迸予何之。雲山相照翠會合,殿閣對走涼參差。清泉絕無一塵染,長松自是拔俗姿。二邊羌胡日鬥格,釋子宴坐殊不知。
春風奈別何,一棹逐驚波。去國丹心折,流年白髮多。脫身離網罟,含笑入煙蘿。窮達皆常事,難忘對酒歌。
滁州信至詫雙石,雲初得自菱水濱。長篇稱誇語險絕,欲使來者不復言。畫圖突兀亦頗怪,張之屋壁驚心魂。麒麟才生頭角異,混沌雖死竅鑿存。琅邪之郡偏且僻,得石固可駭衆觀。予嘗飛帆入震澤,窮探異境登龜黿。居民百戶石爲業,日夜採琢山不貧。山前森列戰白浪,猶似萬百鐵馬羣。雨昏浪打歲月古,千株萬穴僵復奔。自嗟才力本衰弱,安敢抵敵爲之文。況茲出產極易致,鄉俗見慣不甚尊。彼以至少合貴重,胡爲久棄如隱淪。偶逢積識見獎拔,衆目今乃稱奇珍。百人擁持大車載,城市觀走風濤翻。立於新亭面幽谷,共爲澡刷泥沙痕。涼泉下照嘉樹陰,翠影澄澹留煙雲。褒以篇章繪縑素,積歲汨沒一旦伸。苟非高賢獨賞激,終古棄臥於窮津。世人愛憎逐興廢,使我吟歎傷精神。
一夜大雪風喧豗,未明跨馬城南迴。四方迷惑共一色,揮鞭欲進還徘徊。舊時崖谷不復見,縱有直道令人猜。低頭搶朔風,兩眼不敢開。時時偷看問南北,但見白羽之箭紛紛來。既以脂粉傅我面,又以珠玉綴我腮。天公似憐我貌古,巧意裝點使莫偕。欲令學此兒女態,免使埋沒隨灰埃。據鞍照水失舊惡,容質潔白如嬰孩。雖然外飾得暫好,自覺面目如刀裁。又不知胸中肝膽掛鐵石,安能柔軟隨良媒。世人飾詐我尚笑,今乃復見天公乖。應時降雪故大好,慎勿改易吾形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