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輔和寄送季弟詩複次韻寄之 其一
塊處江城無與遊,蘆花楓葉楚天秋。蕭然霜鬢傷遲暮,久矣灰心任去留。道阻每懷千裡念,時危豈爲一身憂。何年棣萼還相映,醉臥元龍百尺樓。
宋代 7,191 首詩詞
生年:1083
卒年:1140
宋邵武人,字伯紀,號梁溪。徽宗政和二年進士。宣和間爲太常少卿,金人南下,因刺臂血上疏,請徽宗禪位太子以號召天下。欽宗立,歷任兵部侍郎、東京留守、親徵行營使。堅主抗金,反對遷都,積極備戰,迫使金兵撤離。未幾以“專主戰議”被逐。高宗建炎元年,進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力主聯合兩河義士,薦宗澤,然高宗意存茍安,爲相僅七十五日即罷。後屢陳抗金大計,均未納。卒諡忠定。有《梁溪集》。
塊處江城無與遊,蘆花楓葉楚天秋。蕭然霜鬢傷遲暮,久矣灰心任去留。道阻每懷千裡念,時危豈爲一身憂。何年棣萼還相映,醉臥元龍百尺樓。
新詩寄遠慰南冠,墜露遙知飲木蘭。素愛少遊乘下澤,尚憐子美縛微官。遭罹貝錦如吾少,漂泊兵戈見汝難。華髮比年老兄弟,相思對案不能餐。
禪房夜坐腹半飢,寒爐撥火煨蹲鴟。凍膚傍煖漸舒暢,展轉更覺鳴聲悲。毳衣脫落豐肌滑,玉軟酥香不勞齧。芳甘著頰自生津,多病文園正消渴。吾生老矣來荊蠻,得汝聊助癯儒餐。不學當年鬼穀子,糞土堆頭拜懶殘。
風霜開慄皺,孕此赬虯卵。嘉哉古所贄,飣餖入籩匴。累累紫腰菱,爛爛火蠶繭。甘腴能療病,炎帝所編纂。幽人夜讀書,坐對銅檠短。颼颼石鼎沸,焰焰地爐暖。式將瓦甑炊,剖殼黃玉軟。乘飢進五六,腹已果然滿。吾嘗位將相,日食萬錢饌。荒山啖芋慄,自勝太官臠。乃知一飽餘,萬品徒過眼。聊持薦杯酒,不假玻瓈盌。憂慨不成眠,夜寒空展轉。
江湖種橘侔洞庭,於中小者如龍睛。珊瑚枝幹碧玉葉,結實璀璨羅繁星。客持贈我意已重,貯以翠籠尤晶熒。氣含風露更高潔,色著霜日微紅青。勻圓入手訝磊砢,甘酸流頰悽芳馨。金丸玉齒乍破碎,中有沆瀣凝清冰。厥包憶昔貢宮闕,瀟湘遠物來天扃。爭新效美不論直,萬顆坐覺千金輕。美人轉賜入懷袖,歸來分餉衕瑤瓊。只今八駿杳安在,此物亦爾無光精。天涯相見兩寂寞,敢以陋質傷飄零。舉觴爲爾成一醉,醉中不省居蠻荊。
獨坐對黃捲,夜寒燈自花。紅深誰種蒔,枝嫋忽萌芽。酒淥正盈爵,客愁方念家。慇勤報遠信,賴爾慰年華。
古製精巧後莫擬,何年著此形模偉。狀爲神獸踐脩虺,蜿蜒脊脅奠厥趾。犀兕一角昂其鼻,胸腹空洞口哆侈。關機開闔如投匭,葭灰養火焚瀋水。霏微牙吻煙雲起,提攜愛玩置燕幾。慱山篆鼎詎可比,一枰何日刷前恥。滿軒風月人千裡,清香一炷愁如洗。
山林鼕煖草未衰,深巖穴處狸正肥。豐茸斑毳面妝玉,搖曳脩尾髦如犛。夜行晝伏彼何罪,失身終墮網與機。庖廚須爾充口腹,幾欲斷尾衕犧雞。蒸炊包裹付糟滓,酥香玉軟豐膚肌。霜刀縷切膩且滑,犀箸厭飫良珍奇。猩脣熊白不足數,披絮黃雀空多脂。樽前風味乃如許,爲爾倒盡黃金卮。
蘭若富雲鬆,吾生寄此中。無心復彈劍,有恨但書空。白菊因霜紫,青楓曏日紅。晚來幽獨甚,臥聽竹間風。
蕭颯鬢絲垂,此懷誰與知。驚心傷網繳,老眼厭旌旗。未遂龐公隱,空餘宋玉悲。故園何處是,搔首望天涯。
宿雨乍晴天,初寒氣暫暄。梳頭風滿櫛,曝背日臨軒。小酌無新釀,閒眠只舊氈。忘心亦忘法,作個是安禪。
深炷一爐香,孤吟夜正長。山虛風落木,雲破月窺房。老驥志千裡,越禽思故鄉。羈棲兩寂寞,坐嘆鬢毛霜。
澤國杳何許,雁書初報安。枝間鳥鵲喜,原上鶺鴒難。鬆菊荒三徑,軒裳厭一官。黃粱何日熟,客夢正邯鄲。
衰病寓僧房,閒中氣味長。盤深饒芋慄,地僻懶冠裳。坐隱烏皮幾,行攜古錦囊。接籬顛倒著,不是醉高陽。
僻處掩鬆門,知非更念恩。庭空從雀啅,山暖覺蜂喧。木葉靜如掃,茶花開正繁。蕭條歲雲暮,倚杖自忘言。
平生最愛梁溪居,溪頭紫蟹幾尺餘。持矛被甲意頗橫,霜後直欲陵於菟。端然秉炬可攻取,束縛健者歸庖廚。雙螯如臂自可飽,滿腹膏液凝紅酥。每傾新釀爲一醉,風味竊疑他所無。那知謫墮荒山裏,乃有此物供臞儒。客雲來自九江郡,分以餉我良勤渠。輪囷初喜入盤饌,郭索想見行泥塗。西風江岸蘆葦枯,下田粳稻香且腴。朝魁把穟屢蛻殼,宜爾怪偉胸中都。內黃疏封何足道,左手相持真可娛。流膏斫雪快一嚼,不復悵望思東吳。
宇宙一逆旅,安用歸我廬。解裝寓僧房,袤丈即有餘。三年走萬裡,華髮照川途。頗思少壯樂,談笑輕簪裾。醉揮鐵如意,擊碎紅珊瑚。垂老見兵革,濟時愧纔疏。及茲再飄零,斂若霜中梧。幸從山林遊,時與釋子俱。超然意有會,不必窺其書。臞仙靜退者,久要不渝初。和我月林篇,此作久所無。徵言思會面,歲晚苦離居。
蓬萊宮殿日月長,廣廷汎灑如無帚。臨軒親貌玉花驄,天驥自出天人手。驚鴻欲起無羈皁,如聞朔風動秋草。奮身驤首舉雙蹄,意態天然始知巧。時危反掌衕永嘉,鬍騎颯沓陵中華。當時宸筆散煙霧,往往流落羣臣家。雄姿倜儻精權奇,此畫惟應識者知。悵望崆峒轉仙仗,忍傳耆舊把天衣。
此身飄泊墮荊蠻,幸有幽人訪我閒。得句多從丘壑裏,知音端在笑談間。青鞋佈襪平生事,野鶴孤雲到處山。好去黃龍露消息,直須一箭透三關。
秋杪江天小雨餘,畢飛端爲網羅須。秪應俛啄一粒粟,故使常行萬裡途。愛酒情懷多骨醉,披綿風度更膚腴。苞苴宜入金張室,分餉何爲及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