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三江口有懷錢野人袞
處處無歸路,悠悠且逝波。 / 渚花風外少,江樹雨中多。
明代 959 首詩詞
袁凱,生卒年不詳,字景文,號海叟,明初詩人,以《白燕》一詩負盛名,人稱袁白燕。鬆江華亭(今上海市鬆江縣)人,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任監察御史,後因事爲朱元璋所不滿,僞裝瘋癲,以病免職回家,終“以壽終”。著有《海叟集》四捲。
處處無歸路,悠悠且逝波。 / 渚花風外少,江樹雨中多。
朱公畫圖愛者衆,聲價端如古人重。王卿鉅公數見尋,往往閉門稱腕痛。我時挾冊遊郡城,朱公愛我詩律精。時時沽酒留我宿,共聽西窗風雨聲。清晨起來忘洗盥,短衣飄蕭臨幾案。太行中條眼底生,巖岫冥冥氣凌亂。禹鑿龍門疏洚水,根入黃河源不斷。南及衡陽抵桂林,東入會稽連海岸。是中置我一畝宮,正如浮萍在江漢。溪流涴涴石齒齒,夾岸桃花途遠邇。原頭煙霧散雞犬,屋裏詩書雜童稚。扁舟遠來知是誰,豈是昔日鴟夷皮?五湖翾菜殊可樂,千古功名何足奇。只今四十有三載,公竟不歸畫圖在。世間好手豈易得,終日紛紛勞五彩。感時念舊心獨苦,況我頭顱白如許。呼兒捲卻不忍看,白髮高堂淚如雨。
溶溶春水雜蒹葭,嫋嫋晴風度落花。 / 小巷幾時佳客至,新詩獨曏野人誇。
維古四民,次二曰農。 / 雖及我私,豈忘於公。
人生百年中,疢疾與災危。風雨愆期至,歡樂能幾時。仲春二三月,桃李正華滋。鬍蝶滿東郊,倉庚鳴且飛。招我衕心人,策馬試輕衣。東家飲美酒,西第彈鳴絲。鳴絲未及已,四座賦聲詩。日暮始歸來,明旦復如斯。君看多財子,計惜在毫釐。終夜不能眠,握算至晨曦。一朝籍縣官,雖悔何所追。
聞道南村竹,春來接遠坡。 / 色侵沽酒旆,聲送濯纓歌。
水行已兼旬,舟楫苦馳逐。晨昏侶鮫鱷,出入衕雁鶩。黑風無終竟,白浪仍反覆。鏗煢絕天樞,漰湃折地軸。旋淵屢傾墜,利石時牴觸。淪喪固非遠,哀籲寧辭黷。皇天實陰騭,茲辰遂平陸。神魂息漂盪,手足散頑木。徒侶紛來慶,酒胾及奴僕。況茲春氣和,百草回新綠。山桃亦多花,逶迤自相屬。枌榆已在邇,曠隔無再宿。從茲謝奔走,且飯東皋粟。
楚人好魚目,越人薦明珠。一日三至門,主人行徐徐。相見纔一言,薄送下前除。洛陽蘇季子,黃金滿後車。鄒軻誦堯舜,白首走道途。
綠珠初嫁石崇家,細馬輕駝七寶車。 / 已用明珠爲匼匝,更輸白璧教琵琶。
芙蓉花開滿高岸,還如杜老蜀江邊。田夫野客頻來看,白酒黃雞不用錢。
一春不見嚴夫子,底事城中不肯還?門外白鷗三萬個,幾時相對綠波間?
霰雪殊未已,山川氣方冱。千裡曏蕭條,鬍爲事奔赴。明廷策多士,歲貢有程度。海隅蒼生地,慎選恐違誤。況茲生民秀,聲聞見庠序。居然瑚璉器,匪但纔華富。茲行協輿論,拭目俟騫翥。朋遊極追仰,張設臨浦漵。疏柳凝晚色,幽花抱寒素。嗟餘久衰邁,復此動離緒。悵望天際帆,徘徊郭西路。
江上晴雲晴復溼,落絮飛花滿原隰。此時君扣主人門,七尺長身如鵠立。自言稷下舊諸生,奉命江南宰山邑。三年仕宦多變故,八口飄零少收拾。只今零落江海邊,終日遑遑但憂悒。主人聞之不暇沐,握髮出戶遽延入。淨掃南軒催下榻,更開西第衕宴集。時餘挾冊依主人,升堂再拜還相揖。一時愛厚忘爾汝,況肯瑣屑論階級。朝曏春園恣遊衍,暮歸雪案衕溫習。邇來倏忽將五載,歲月荏苒如呼吸。君居北海我南海,馬牛之風豈相及。偶然相值若弟兄,信是前生有因襲。今晨忽言歸故鄉,主人錯愕餘驚惶。幹戈未息多盜賊,霜露既降無衣裳。君言狐死尚首丘,況我先隴安能忘。聞君此語良可傷,欲留不留空斷腸。殷勤勸爾一杯酒,明日思君江水長。
老夫愛此黃金蕊,兒子須將白酒賒。 / 直到殘陽下天去,更添燈火照欹斜。
荒村處處聞流水,草閣時時自掩扉。 / 庭樹葉深沙鳥宿,野藤花退蜜蜂希只將書捲消長夏,更倚
朱家有鳥名鵜鶘,意度自與凡羽殊。 / 冥蜚時時近丹穴,夜宿往往歸蒼梧。
人生百年中,疢疾與災危。 / 風雨愆期至,歡樂能幾時。
食肉賤糠核,飢人安敢辭。狐貉輕短褐,寒士爲固奇。自予遭世故,舉室盡流離。東臨滄海岸,北度三江湄。蛟螭時作橫,鯨鼉屢見欺。展轉及衰暮,始見此門楣。徒壁類司馬,上漏似原思。既無陳平席,豈有董生帷。覆簣或成牆,編葦聊當籬。迢迢白沙岡,當戶勢逶迤。遙遙秋浦波,臨軒散漣漪。翻蜚野鳥羣,參差灌木枝。賦此平生意,庶爲百世規。湫隘誠可哂,欣幸方在茲。
段生方逾垣,洩柳方閉門。二子豈獨善,蓋亦避世喧。種粟在南野,種葵在東園。日夕飯一盤,萬鍾何加焉。周孔有遺書,學士有遺言。吟詠荒園裏,聊以終歲年。
江南好,流水中有鯉魚與雁鳧。汝出取魚與雁鳧,養我堂上姑。 / 姑今年老,鳴聲嗚嗚。聲嗚嗚,良可哀。生而不能養,死當何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