誡子書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慆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不能冶性。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澹泊 一作:淡泊)
漢代 78 首詩詞
諸葛亮(181-234),字孔明、號臥龍(也作伏龍),漢族,徐州琅琊陽都(今山東臨沂市沂南縣)人,三國時期蜀漢丞相、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散文家、書法家。在世時被封爲武鄉侯,死後追諡忠武侯,東晉政權特追封他爲武興王。諸葛亮爲匡扶蜀漢政權,嘔心瀝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散文代表作有《出師表》、《誡子書》等。曾發明木牛流馬、孔明燈等,並改造連弩,叫做諸葛連弩,可一弩十矢俱發。於234年在五丈原(今寶雞岐山境內)逝世。諸葛亮在後世受到極大尊崇,成爲後世忠臣楷模,智慧化身。成都、寶雞、漢中、南陽等地有武侯祠,杜甫作《蜀相》贊諸葛亮。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慆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不能冶性。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澹泊 一作:淡泊)
臣亮言: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 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 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 / 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先帝深慮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故託臣以討賊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賊,才弱敵強也。然不伐賊,王業亦亡。惟坐而待亡,孰與伐之?是故託臣而弗疑也。 /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 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夫志當存高遠,慕先賢,絕情慾,棄凝滯,使庶幾之志,揭然有所存,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細碎,廣諮問,除嫌吝,雖有淹留,何損於美趣,何患於不濟。若志不強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滯於俗,默默束於情,永竄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淫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不能治性。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淡泊 一作:澹泊;淫慢 一作:慆慢;治性 一作:冶性)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 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先帝慮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故託臣以討賊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賊才弱敵強也;然不伐賊,王業亦亡,惟坐待亡,孰與伐之?是故託臣而弗疑也。 / 臣受命之日,寢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並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而議者謂爲非計。今賊適疲於西,又務於東,兵法乘勞,此進趨之時也。
勢利之交,難以經遠。士之相知,溫不增華,寒不改葉,能四時而不衰,歷夷險而益固。
夫志當存高遠,慕先賢,絕情慾,棄疑滯,使庶幾之志,揭然有所存,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細碎,廣諮問,除嫌吝,雖有淹留,何損於美趣,何患於不濟?若志不強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滯於俗,默默束於情,永竄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
人之忠也,猶魚之有淵。魚失水則死,人失忠則兇。故良將守之,志立而揚名。
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淫慢則不能勵精,險躁則不能治性。年與時馳,意與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窮廬,將復何及!
鳳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士伏處於一方兮,非主不依。 / 樂躬耕於隴畝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
夫兵權者,是三軍之司命,主將之威勢。將能執兵之權,操兵之勢而臨羣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隨所遇而施之。若將失權,不操其勢,亦如魚龍脫於江湖,欲求遊洋之勢,奔濤戲浪,何可得也。
夫軍國之弊,有五害焉:一曰結黨相連,毀譖賢良;二曰侈其衣服,異其冠帶;三曰虛誇妖術,詭言神道;四曰專察是非,私以動衆;五曰伺候得失,陰結敵人。此所謂奸僞悖德之人,可遠而不可親也。
夫知人之性,莫難察焉。美惡既殊,情貌不一,有溫良而爲詐者,有外恭而內欺者,有外勇而內怯者,有盡力而不忠者。然知人之道有七焉:一曰問之以是非而觀其志,二曰窮之以辭辯而觀其變,三曰諮之以計謀而觀其識,四曰告之以禍難而觀其勇,五曰醉之以酒而觀其性,六曰臨之以利而觀其廉,七曰期之以事而觀其信。
夫將材有九: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而知其飢寒,察其勞苦,此之謂仁將;事無苟免,不爲利撓,有死之榮,無生之辱,此之謂義將;貴而不驕,勝而不恃,賢而能下,剛而能忍,此之謂禮將;奇變莫測,動應多端,轉禍爲福,臨危制勝,此之謂智將;進有厚賞,退有嚴刑,賞不逾時,刑不擇貴,此之謂信將;足輕戎馬,氣蓋千夫,善固疆埸,長於劍戟,此之謂步將;登高履險,馳射如飛,進則先行,退則後殿,此之謂騎將;氣凌三軍,志輕強虜,怯於小戰,勇於大敵,此之謂猛將;見賢若不及,從諫如順流,寬而能剛,勇而多計,此之謂大將。
將之器,其用大小不同。若乃察其奸,伺其禍,爲衆所服,此十夫之將;夙興夜寐,言詞密察,此百夫之將;直而有慮,勇而能鬥,此千夫之將;外貌桓桓,中情烈烈,知人勤勞,悉人飢寒,此萬夫之將;進賢進能,日慎一日,誠信寬大,閒於理亂,此十萬人之將;仁愛洽於下,信義服鄰國,上知天文,中察人事,下識地理,四海之內視如家室,此天下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