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經黃梁閣
一入京華又二年,每因懷古一茫然。好花看盡皆如夢,斜日行來那有仙。近塞捲塵深過霧,望南歸路遠於天。黃梁即在荒涼下,翻妒盧生得覺眠。
明代 904 首詩詞
梁以壯(一六○七─?),字又深,號芙汀居士。番禺人。以壯祖在明朝歷有宦聲,夙有家學。以壯年十一負文字之名,弱冠即有著述,後曾出嶺遊歷。著有全集二十六捲,《蘭扃前集》爲其另行編選。
一入京華又二年,每因懷古一茫然。好花看盡皆如夢,斜日行來那有仙。近塞捲塵深過霧,望南歸路遠於天。黃梁即在荒涼下,翻妒盧生得覺眠。
欲學兒童事,階前採草行。更無人共鬥,兩手決輸贏。
夜半西風寂,雙星一會時。路嫌芳草溼,橋愛細烏知。秋月明河漢,寒雲結輦帷。人間縱無別,終有白頭悲。
歸家苦行路,客裏且盤桓。一十三年侍,初秋四日歡。劬勞惟汝母,汝父尚艱難。學聞如俱長,當時夢白鸞。
相愛在澹薄,茲情知者希。 / 結將成晚節,交以共秋暉。
萬物皆有託,紅顏獨不齊。風流歸冢在,生死是花迷。夜合朝吹盡,垂楊夕照低。不如癡婦嫁,享得世人妻。
美人出懷袖,傳我一柑歸。指上春痕脆,燈邊香霧飛。近知垂老得,能集幼孫圍。萍實何年事,空勞感物微。
撥雲高立思漫漫,百粵河山錯繡看。龍穴水從秋漲暖,鵝潭風曏午翻寒。三城總結於湖上,五嶺遙通自嶽端。佳氣說今猶未散,願投林下謝衣冠。
一勺泠泠尚未乾,仙人已去白雲端。穗分靈種歸南畝,石抱精魂照古壇。似有簫笙當檻細,幾經風雨捲山寒。只今渡口煙猶淺,帆隔重城粉堞看。
一入徐州一路長,幾家雞犬共斜陽。書生已老無姬夢,雲氣空傳有漢鄉。二世殿門焚犴狴,六王宮瓦落鴛鴦。獨餘殘檻寒煙下,感激歌風泣數行。
直到三更更寂寥,片雲沉盡點菸消。四邊秋色天圍岸,上下寒光人倚橈。露下有花連水白,鶴飛無影入空遙。孤情獨照清泠外,幽絕誰鄰酒一瓢。
秋宵不滯雨,隨意放蘭橈。寂寞清臨水,空虛白到橋。三臺無礙柳,孤閣有吹簫。寄語神仙女,潭煙莫浪飄。
鶯語皆聞慣,呢喃衆不疑。自憐鳳皇舌,莫乞市人知。出穀難爲嘿,高飛卻獨還。未能藏大雅,名著亦鶯危。
惠我棕竹杖,來從九真煙。亭亭方百節,踽踽已多年。憶嶽重遊易,過橋得影先。夕陽筋骨好,醉入杏花邊。
最是羅浮竹,猗猗百尺殊。世人皆尚紫,而獨好呈朱。似得南方正,何妨直到孤。名園爭豔媚,衰落絳花趺。
巍巍東嶽絕塵喧,直上南天第一門。 / 秋草漸衰尋古蹟,暮煙將散見中原。
世路多貧賤,營營乞羨餘。不知阿堵物,能變絕交書。濃露藏微藥,浮雲過太虛。焚香惟玩易,明月在吾廬。
廿年人抱古瑤琴,歷歷時情幾至今。百姓慣看爲吏事,吾儒初見讀書心。隨將野鶴千山遠,引得春風一雨深。去到晉江爭欲識,鳳雛聊展五雲襟。
羅浮抱初氣,可以鼓吾琴。忘世非孤立,衕君有素心。泉邊朝斸術,洞口晚鋤芩。四百峯中住,無人到得尋。
僕去不復返,勞形不是孤。一身爲半客,兩手得雙奴。檢牘夜燈暗,思茶冷罐枯。平生笑嬰母,紅豆似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