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偈 其三十五
楞伽寶山高,四面無行路。惟有達道人,乘空到彼處。羅漢若悟空,擲錫騰空去。緣覺若悟空,醒見三生事。菩薩若悟空,十方衕一處。諸佛若悟空,妙理空中住。空理真法身,法身即常住。佛身祇這是,迷人自不悟。一切若不空,苦厄從何度。
唐代 536 首詩詞
唐衡州衡陽人,字道玄。嗜佛法,曾謁僧人石頭。因厭貪俗,沉家財於洞庭,鬻竹器以爲生。後居襄陽,世稱龐居士。工詩。有《詩偈》。
楞伽寶山高,四面無行路。惟有達道人,乘空到彼處。羅漢若悟空,擲錫騰空去。緣覺若悟空,醒見三生事。菩薩若悟空,十方衕一處。諸佛若悟空,妙理空中住。空理真法身,法身即常住。佛身祇這是,迷人自不悟。一切若不空,苦厄從何度。
一時復一時,步步曏前移。無常有限分,早晚即不知。古人一交語,預辦沒貧兒。聞小須修道,莫待衰老時。邂逅符到來,賺你更無疑。勸君不肯聽,三塗真可悲。
大海闊三千,巨深五六萬。餘特七尺軀,入裏飲一頓。當時枯竭盡,龍王自出現。大閱經藏門,請爲說一遍。依如說無法,龍王悟知見。賣君髻中珠,隱在如來殿。戴將軍陳頭,賊降不敢戰。世上有仁人,得永離貧賤。不貪有爲身,當見如來面。
一日復一日,百年漸漸畢。急急除妄想,無念成真佛。更莫苦攀緣,窺他世上物。忽然無常至,累劫出不得。
居士元無病,方丈現有疾。唯憂二乘者,緣事不得出。所以訶穢食,純說波羅蜜。上方一盂飯,氣滿於七日。不假日月光,心王照斯室。文殊問不二,忘言功自畢。過去即如然,現在還衕一。若能達此理,無求總成佛。
心如境亦如,無實亦無虛。有亦不管,無亦不居。不事賢聖,了事凡夫。
日輪漸漸短,光陰一何促。身如水上沫,命似當風燭。常須慎四蛇,持心舍三毒。相見論脩道,更莫著淫慾。淫慾暫時情,長劫入地獄。縱令得出來,異形人不識。或時成四足,或是總無足。可惜好人身,變作醜頭畜。今是預報知,行行須努力。
一宿復一宿,光陰漸漸促。報你心王道,依智莫依識。依智見真佛,依識入地獄。若淪六趣中,受苦無時足。
餘家久住山,早已離城市。草屋有三間,一間長丈二。一間安葛五,一間塵六四。餘家自內房,終日閒無事。昨因黑月二十五,初夜飲酒醉。兩人相渾雜,種種調言氣。餘家不奈煩,放火燒屋積。葛五成灰燼,塵六無一二。有物蕩淨盡,惟餘空閒地。自身赤裸裸,體上無衣被。更莫憂盜賊,逍遙安樂睡。一等被火燒,衕行不衕利。
心若如,神自虛。不服藥,病自除。病既除,自見蓮華如意珠。無勞事,莫驅驅。智者觀財色,了知如幻虛。衣食支身命,相勸學如如。時至移庵去,無物可盈餘。
一年復一年,務在且遷延。皮皺緣肉減,發白髓枯乾。毛孔通風過,骨消椽梠寬。水微不耐熱,火少不耐寒。幻身如聚沫,四大亦非堅。更被癡狼使,無明曉夜煎。惟知念水草,心神被物纏。雲何不懺悔,便道舍財錢。外頭遮曲語,望得免前愆。地獄應無事,準擬得生天。世間有這屬,冥道不如然。除非不作業,當拔罪根源。根空塵不實,內外絕因緣。積罪如山嶽,慧火一時燃。須臾變灰燼,永劫更無煙。
迷時三界有,悟即出囂纏。心無六入跡,清淨達本源。地獄成淨土,招手別諸天。報語三塗宅,共你更無緣。非論早與晚,悟理即無邊。
出家舍煩惱,煩惱還衕住。癡心覓福田,騃意承救度。十二因緣管,無繇免來去。依智不依識,依義不依語。佛心一子地,蠢動皆男女。平等如虛空,善惡俱無取。既不造天堂,誰受三塗苦。有無盡無餘,乘空能自度。神作如來身,智作如來庫。湧出波羅蜜,流通正道路。渾身加身佛,迷人自不悟。
事上說佛國,此去十萬裏。大海渺無邊,動即黑風起。往者雖千萬,達者無一二。忽遇本來人,不在陰陽裏。
心如即是坐,境如即是禪。如如都不動,大道無中邊。若能如是達,所謂火中蓮。
護身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鐵船水上浮。
八十隨形好,相有三十二。四諦及三乘,衕一無生智。名爲一合相,非是人衕類。凡夫共佛衕,一體無有異。若論心與境,懸隔不相似。凡夫惟妄想,攀緣遍天地。常懷三毒心,損他將自利。佛心常慈悲,善惡無有二。蠢動諸衆生,心衕一子地。六識空無生,六塵將佈施。意根成妙覺,七識平等智。
窮廝煎,餓廝吵,父子不衕途,大家相脫卯。萬頃湘江洗不清,無生曲調何時了。
富兒空毛行,貧兒把他物。被物牽入廛,買賣不得出。覺暮便歸舍,黃昏黑漆漆。所求不稱意,閤家加啾唧。自無般若性,乏欠波羅蜜。把繩入草裏,自系百年畢。實是可憐許,冥冥不見日。富兒雖空手,家中甚富溢。自有無盡藏,不假外緣物。周流用不窮,要者從理出。
無求乃法眼,有念卻成魔。無求復無念,即是阿彌陀。真如共菩薩,總祇較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