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呂明府
昨泛江都船,曾作寒冷篇。 / 今浮清洛水,仍是清風裏。
宋代 2,616 首詩詞
生年:1028
卒年:1103
宋楚州山陽人,字仲車。性至孝。初從鬍瑗學。英宗治平四年進士。中年耳聾,屏處窮裡,而知四方事。自少及老,日作一詩。鄉人有爭訟,多就取決。哲宗元祐初薦仕楚州教授,訓諸生以君子之道,聞者斂衽敬聽。轉和州防禦推官,改宣德郎,監中嶽廟。徽宗政和六年賜諡節孝處士。有《節孝語錄》、《節孝集》。
昨泛江都船,曾作寒冷篇。 / 今浮清洛水,仍是清風裏。
講罷潮溝吟綠槐,手持銅鉢待相陪。青瞳好客難留住,白足高僧又帶回。今日許尋陶令菊,明年約寄陸生梅。龐公妻子方炊黍,且報舟人莫起桅。
北叟有奇歌,調與聲俱絕。此歌本難名,強名爲白雪。一唱白雲開,再唱青雲裂。朝唱迎朱霞,暮唱入明月。聲在明月宮,桂樹生秋風。秋風吹明河,銀浪翻長虹。河漢與海通,安知聲所終。如此誰可知,但問牽牛公。如此誰可聽,直須登青冥。酒仙騎赤龍,詩仙騎長鯨。一夜到平明,北叟聲且停。遺響來南城,猶似孤鸞鳴。南公對北叟,阮籍逢孫登。阮籍正長嘯,孫登作鳳鳴。羞殺阮步兵,笑殺孫先生。
翰林豈特文章工,赤心白日相貫通。先與吳人除二兇,次與吳田謀常豐。乃與徒役開西湖,狹者使廣塞者除。溉田不知幾萬夫,其田立變爲膏腴。世世可知無旱枯,吳人衣食常有餘。有餘之人善可趣,官司亦可省刑誅。無窮之利誰與俱,前有白傅後有蘇。翰林如此能成務,吳人叩額呼爲父。未知何處立生祠,定是吳山行坐處。翰林卻過淮之東,無人不看眉陽公。玉堂氣貌將以恭,又到南城尋老農。仍使尊中酒不空,玉泉最好白醅醲。便將玉水傾喉嚨,須臾醉倒無憂翁。老翁雖醉不敢迂,記得杭州三事書。欲毗舜智皋陶謨,事防沮隔有所拘。翰林此說若行諸,聖朝惠澤可大敷。譬如雷雨動天衢,曠然霈然而廓如。無分草木與蟲魚,一時奮振皆沾濡。滿堂飲酒盡歡娛,更無一人泣曏隅。老農雖然無所逋,願衕衆口齊歡呼。
楊柳枝頭見,適從何處來。青春三月盡,黃豔一花開。舊燕元相識,新鴉近與陪。聲聲吟得好,未必乏詩纔。
問花開何遲,問花底急飛。人閒惜花少,閬苑等花歸。
泛泛河中舟,莫系河上柳。君看道傍葉,行人一揮手。枝條旦旦空,顏色何可久。坐恐霜霰繁,諸媚歸一朽。我有千丈鬆,亭亭不可揉。生在孤峯上,獨與雲霞偶。羣形靡且紛,不與較妍醜。羣動日夜馳,而以靜爲守。守鬆者爲誰,白髮無憾叟。蓬蒿可蔽身,糟糠可餬口。言者寓於詩,默者寓於酒。誰知杯酌閒,便是無何有。念子於我深,我於子亦厚。記我守鬆篇,行行重回首。張子非不厚,涕泗中夜起。蘭蕙雖已衰,鬆筠正堪佩。君愛蘭與蕙,忘我筠與鬆。君愛洛陽官,棄我淮上翁。翁如揚大夫,其心甘賤貧。不投天祿閣,卻反離騷文。騷人雖已歿,萬古爲忠魂。欲知冤憤氣,但看蒼梧雲。冤情寄湘水,冤聲寄湘竹。年年霜露時,夜夜秋聲哭。秋風一何慘,物形隨以變。秋風如無情,蟲鳥聲俱怨。我無外物累,但有屋中燕。翩翩勢將去,盼盼如有戀。此物雖至微,其舊殆可念。而況西郭交,年將屈五指。南城文字閒,東皋鬆竹裏。氣類亦相合,老少兩忘齒。昔居吾舍傍,今在河之涘。船頭纜將解,船上桅將起。留君恨不早,此役定難止。如何舍我去,處我復何以。君看淮泗閒,一派良可喜。從來病濁污,而今稍清泚。人方涉其流,冠纓殆可洗。此行君樂否,一千五百裡。未見洛陽山,先見洛陽水。
閶闔雲深未啓關,霓衣夾道已成班。須臾特詔仙官入,日月諸星共放還。
徹殯哀鈴動,蒙棺素幣舒。明旌先啓路,畫翣側隨車。長夜玄堂近,平生燕坐虛。須臾泉戶闔,挽紼且徐徐。
江南秋色芙蓉香,滿江秋水傾銀潢。泛水依花人姓張,濤翻浪湧揮文章。突然出者何蒼蒼,巨鰲曝揹來中央。黿鼉仰首伏四旁,登臨談笑得庾郎。安得霜鶻腰胯長,騎上秋空追鷫鸘。北望海門形勢強,美哉壯觀吳封疆。若將前代論興亡,直談孫氏到陳梁。凡爲佐命可哀傷,其諸奸孽如豺狼。傾讒正直誣忠良,以國販賣爲賈商。歌姬舞女金滿堂,不須爲盜持刀鎗。身雖倖免遺其殃,子孫戮辱甚犬羊。所以不欲讀史書,鼻洟目汁沾髭鬚。潤州支使相如無,山陽老子如唐衢。
五嶺之南,其極西徼。其旁大海,木深山峭。內有溪洞,外有交趾。皮厚肉堅,鐵爲骨髓。雉兔伏藏,猱猿突起。動如飄風,猛如湍水。獨恩不畏,獨威不懷。擾之則去,撫之則來。恩之與威,不可去一。寬猛交濟,不可無術。坐當一面,則有帥臣。按刑將漕,要皆得人。以德以纔,公稱其選。能不擇官,義不辭遠。始聞有命,嚴裝以需。青氈角簟,藥鼎茶爐。琴堂舊譜,鈴閣新書。史帙籤重,詩囊捲粗。前施齋舫,後設行廚。公既拜命,不敢寧居。乃戒徒御,乃建帆檣。鳴刁擊鼓,旗幟開張。州人感恩,父老童稚。知不可留,以足頓地。或前塞路,或後從行。或獻花酒,或犒從兵。或望於野,或送一程。即日渡江,江南春早。雪盡冰消,江山如掃。柳徑桃蹊,梅花芳草。沽酒村遙,賣魚船小。晨散烏羣,暮歸白鳥。春正好時,已到嶽陽。嶽陽樓下,蒼蒼茫茫。嶽陽樓上,飛沫浮光。江山舊物,吳楚淒涼。夜宿巴陵,曉過洞庭。湖中水綠,湖口山青。黃陵古祠,長沙古路。瀟江湘江,風煙古渡。嶽麓茶林,沙洲橘樹。此時春深,衡陽雁去。時飲一杯,時吟幾句。更望九嶷,清詩無數。攬轡登山,日日西南。褰帷叱馭,車不停驂。乃有部吏,乃有蠻酋。青衫負弩,錦帕纏頭。公曰使者,實典兵刑。增置強弩,多募土兵。宜浚其隍,宜堅其城。公曰弓手,宜如舊製。加之訓練,可使精銳。可代城郭,爲民捍蔽。公曰民命,懸在獄官。不可不慎,不可不寬。寬於善良,勿失有罪。惡人如虎,養之成害。公曰生民,不可無教。教民之官,縣令最要。今則不然,困於簿領。甚者可除,煩者可省。仍復鄉官,則無所病。凡我部吏,各恭厥職。夜則精思,晝則宣力。一節當官,赤心爲國。如此教告,如此施設。吏則心服,民則心悅。諸公聞之,薦者交章。朝廷器之,下詔褒揚。召而用之,優於馮唐。
雲出無心鶴倦飛,還家歡笑彩爲衣。 / 雪醅爲壽酒初熟,玉臠供甘魚正肥。
有人望月吟太虛,半夜秋風生碧蘆。 / 碧蘆風起吹老桂,吟聲入月驚蟾蜍。
戰國甚於狼虎鬥,孟子力將仁義興。豈無父老傳聞事,爲我訪之鄒薛滕。
我有一筒詩,寫出千年意。將令後世觀,不是前言戲。感君再唱洞庭謠,我亦重歌酬子惠。古人達者嘗有雲,富不如貧賤勝貴。君不見古之富貴郎,父祖俱封異姓王。一門五侯三將軍,弟兄衕入中書堂。對開大第連幾坊,私門列戟森鋒鋩。十二簾捲珠熒煌,雙姬扶起坐牙牀。綠鬟紅袖花成行,左盼右顧生春陽。高車食客劍佩鏘,堂上已滿坐兩廊。巨鑊大鼎烹牛羊,玉壺挹酒金船長。美人拜客求盡觴,歌姬一誤已絕吭。纏頭彩幣堆如岡,酬歌買笑金鴛鴦。奴袍火浣直兩箱,三千廄馬紅錦障。廁幃文繡爐薰香,更衣侍妾如閨房。主人意氣秋鷹揚,其心端如綵鳳凰。一言合意青雲翔,須臾睚眥磨刀鎗。門前臘月可烘裳,一日失勢成冰隍。小者腰領屍道旁,大者連頸宗族亡。犬雞散盡空遺牆,野鳥入室山魈藏。嗚呼哀哉可嘆傷,至死不悟猶陸梁。古來如此有多少,豈似洞庭湖上老。無租無稅一生閒,有飯有魚一杯飽。日落波閒煙正昏,雲開湖口山光曉。棹翁適自巴陵回,掛帆直指瀟湘道。有言不問俗窮通,何憂可入翁懷抱。修竿短棹已自足,更有前村一茅屋。賣魚沽酒任醉醒,繡戶朱門自歌哭。嗟予未往心先慕,更謝棹翁詢去住。風前月下有誰知,醉魄吟魂自來去。堂前畫作荊南圖,夢中記得巴陵路。
外官之重,其惟使乎。使者之重,兵政刑誅。持挈綱領,設施楷模。以實去僞,以清革污。善本須養,惡根必鋤。非嚴不肅,非寬不舒。非威不行,非信不孚。諸如此類,一不可無。而況百粵,嶺陽海隅。其俗彍悍,戒吏侵漁。緩之則懷,擾之則籲。又況其徼,溪洞蠻居。慮要先定,戒須早圖。使臣之重,不其然歟。命使維何,曰山陽守。維山陽守,其質忠厚。既明而恕,惟所自有。以嚴以威,以左以右。維恕維平,維詳維精。所濟維敏,所孚維誠。刑無必用,事皆原情。或虛其獄,或空其庭。稱者盈巷,傳者盈城。四境之內,盡爲歡聲。其體則莊,面無浮氣。其目則瞭,心無所蔽。不激不詭,不遷不泥。亦不自務,亦不自恃。好謀好詢,使臣所貴。維詢維謀,何以酬之。維時武備,爲國修之。我聞番禺,熙寧之前。弓手之外,槍手三千。總計一路,何啻萬數。因而循之,不煩招募。可增其籍,可當土兵。不費鬥粟,不用尺繒。其便如此,何憚弗興。付之善吏,以成其能。訓之練之,按閱有程。可如漢製,選擇驍銳。號爲奔命,無所不備。豈惟廣東,自廣而西。聞命即赴,勢張力齊。如聲如響,如鷙如飛。如決大水,從山赴溪。蓋神速者,用兵之奇。仍堅其城,仍浚其池。雖有交趾,正如狐狸。伏藏窟穴,其何能爲。
滿面春風醉落暉,滿頭紅豔帶花歸。醉眠自有風流格,不是無人爲解衣。
張子非不厚,涕泗中夜起。蘭蕙雖已衰,鬆筠正堪佩。君愛蘭與蕙,忘我筠與鬆。君愛洛陽官,棄我淮上翁。翁如揚大夫,其心甘賤貧。不投天祿閣,卻反離騷文。騷人雖已歿,萬古爲忠魂。欲知冤憤氣,但看蒼梧雲。冤情寄湘水,冤聲寄湘竹。年年霜露時,夜夜秋聲哭。
將身誤入楚王宮,負卻家山事總空。 / 枕上無言吟夜雨,花前有淚灑春風。
琳琅宮殿本無塵,猶跨青鸞踏紫雲。怪得曉來天色淡,海霞都在玉妃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