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答篇
爲困奔馳乃近遷,勿咍飛倦不知還。趁朝遂免三更起,歸舍新添數刻閒。謾致鄙篇酬雅貺,卻煩秀句解衰顏。高軒若許來驚座,陋室杯盤亦可班。
宋代 3,930 首詩詞
公元一〇三三年至一一一〇五年,字子駿,錢塘人。生於宋仁宗明道二年,卒於徽宗崇寧四年,年七十三歲。工詩文。皇祐五年(公元一0五三年)進士,除知袁州萍鄉系。歷福建轉連判官,主客郎中。出爲變路提刑。建中靖國初,(公元一一〇一年)除知明州丐宮祠,以左朝議大夫提舉洞霄宮,卒。驤著有文集十八捲,賦二十捲,均《宋史藝文志》並傳於世。
爲困奔馳乃近遷,勿咍飛倦不知還。趁朝遂免三更起,歸舍新添數刻閒。謾致鄙篇酬雅貺,卻煩秀句解衰顏。高軒若許來驚座,陋室杯盤亦可班。
長林棲息自安如,謾勸閒人挈酒壺。世治有誰從醉隱,徒勞健吻汝知無。切切聲呼泥滑滑,強關人事最無機。安知巧舌爲身累,鎖曏雕籠不得飛。蟈氏官亡種類滋,脰鳴連黨欲何爲。喧然無理令人惡,憶著昌黎吏部詩。憂樂由來系所存,強名微草不須論。簞瓢悅道顏淵德,陋巷當時豈種萱。啼血辛勤爾自貽,百花時節好閒飛。行人日日春山過,相勸相呼總不歸。
浩氣忽凌虛,飄然厭虎符。風流失循吏,術學喪醇儒。飛旐衝霜外,哀歌慘路隅。螭坳有賢嗣,遺憾想公無。邂逅淮東別,逡巡二紀餘。豈期還故裡,止得望靈輿。直道欽遺譽,高門仰舊居。鄙情憑薤唱,聊以解欷歔。
區區席末侍枯棋,臆計蒼黃膽欲飛。製勝固難施小智,冥行多是觸沈機。狂謀殊愧千無得,銳氣何勞十即圍。賤子衄歸深自慶,袛裯榮帶老人輝。
虛亭屹立沼中央,古匠施工亦異常。略彴相聯虹對影,漣漪四面鏡涵光。雕楹圓檻環然敞,碧瓦飛甍勢欲翔。杖履時來滌塵慮,可能隨事見毫芒。
西園正月月欲殘,海棠一株花正繁。滂葩灩灩鬥朝日,露洗蜀錦紅光寒。迴環桃李競無色,卓爾獨秀當朱欄。兩春行役不及見,今日偶幸官身閒。擬開金樽恣歡賞,酬酢宿恨開衰顏。無何職事忽牽製,遽戒舟楫乘波瀾。卻嗟逐物猶帶芥,未免回首興長嘆。悠悠清夜入寤寐,往往蝶夢曾飛還。歸來綠葉空滿枝,正與老態相追攀。須知樂事少如欲,誰謂天意於人慳。
夜堂危坐氣悽清,秋月光中新雁鳴。出塞不知多少路,穿雲纔聽兩三聲。歸時行列應如舊,來處風煙合認程。今夕沙汀好棲息,弋人詭計未能成。
異質本難馴,金籠擺繡頻。文華真出類,舒捲速如神。怒角雙枝翠,垂緌九葉新。燕堂春晝永,註目屢逡巡。一片垂丹臆,鮮明錦不如。殷紅間深翠,半斂又全舒。未遇奪真畫,猶虛博物書。雖非孔鸞比,儻可詫其餘。
啼血辛勤爾自貽,百花時節好閒飛。 / 行人日日春山過,相勸相呼縂不歸。
年始逾強仕,俄從逝水澐。祇應懷永慕,遂爾繼先君。利器方施手,高翔未及雲。嗚呼今已矣,衆嘆謾紛紛。
清影籠寒水,幽香逐晚風。和羹人已遠,溪上自芳叢。
長途冉冉馬蕭蕭,風勢橫來帶雪飄。雁隊去成鏵觜陣,蟻樽行曏劍頭挑。氣清肝膈詩還健,寒切肌膚酒易消。顧我不纔無寸補,徒瞻使騎旆旌搖。
盈盈仙花忽雙開,似把輕羅一樣裁。 / 綠蒂相扶真豔出,芳心齊送異香來。
燕堂高會勢峨峨,拂面薰風氣候和。 / 廣座初陪文字飲,滿城重聽袴襦歌。
鈴齋書幾燭花消,簾外寒霜曉尚飄。卻憶夜乘行樂處,煙村雲塢聽農謠。
之罘之碑何所刻,昔者秦人紀秦德。風鎪日鑠斷璞昏,雨暴冰殘老龜坼。微芒遺字三四行,容易歷年千五百。文詞事實可考求,賴有子長修簡策。始皇末年氣益矜,輕視天下誇功名。玉墀金戶厭宮殿,不遠萬裡爲遊行。鼓鍾帷帳不移徙,所至毫髮皆如情。溫寒凊暑回造化,絕深度險安經營。徐市盧生巧窺測,浪語神仙致君惑。東巡亟欲見三山,從此海壖來轍跡。神仙杳邈不可攀,六龍回首滄波碧。從臣無以慰躊躇,請陳勳業刊諸石。高文大句如形容,將以榮耀傳無窮。銀鉤玉箸勒未久,變故恍惚如飄風。人心恚望鬼神怒,滈池神怪俄符衕。禍秦非鬍日在國,長城未畢咸陽空。空遺此石蒼崖裏,萬古悠悠辨終始。雖然篆刻半缺訛,至今不得藏虛美。世人往往愛瑰奇,蠟澤鬆煙印之紙。覽觀莫不哀所爲,豈獨玩焉而已矣。
渡江行役走埃塵,路過名山興味新。冠幘危峯勿相笑,儼然雲外亦辛勤。
一丈深溪一丈魚,不論高價只愁無。攜來縷作霜盤鱠,美玉紛紛得所沽。昔詠洗刀魚眼紅,少陵纔思摩秋空。今朝大嚼有餘興,佳句復出文章翁。
九日閩中氣尚暄,扶持病體坐家筵。喜看數朵黃金菊,強引三分白玉船。浮世謾論軒冕貴,佳辰難遇子孫圓。明年汝對陶公菊,應念欣欣戲彩前。建安山水亦幾希,九日登高著處宜。秋杪風光自瀟灑,老來情味少歡怡。舉杯喜見黃花泛,落帽羞將白髮吹。佳節不能成酩酊,浪吟小杜昔年詩。
頃隨旌旆按東州,一別門闌物再秋。 / 內誦德言如在耳,仰瞻雲步但昂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