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滄洲圖
南宮校裏東吳客,手把滄洲畫盈尺。 / 相逢江左求我歌,我豈深知畫無敵。
明代 1,494 首詩詞
卒年:1379
元明間揚州府高郵人,流寓太平,字朝宗。少事餘闕,通經學,善篆隸,尤工詩歌。元末舉進士。朱元璋召爲元帥府令史,歷江南行省都事、江西行省參政,入爲中書參政。洪武四年,爲右丞相。爲人寬和自守。後以鬍惟庸黨案,謫海南,賜死。有《鳳池吟稿》。
南宮校裏東吳客,手把滄洲畫盈尺。 / 相逢江左求我歌,我豈深知畫無敵。
澹白輕紅鬥剪裁,紫薇終不佔先開。如今爛漫炎天裏,剩有春風座上來。
鼎沸纔清席未溫,肯將禮樂奏君門。後來牽合虛文者,未必無疑到叔孫。
海隅風俗似朱陳,嫁娶從來只近鄰。椰子檳榔供納采,祖孫頭白每相因。
沿江多好山,孤絕勢難扳。鷹隼飛騰上,雲霞出沒間。崖巔摩太古,石腳浸蒼頑。東下連滄海,如渠有幾關。
愁極覺宵永,坐深知露涼。 / 遣時聊命酒,愛月屢移牀。
道人家在南山巔,長日罷讀秋水篇。邇來種竹不數本,稍覺窗戶生雲煙。龍稍交交翠欲舉,恍疑泊近湘江渚。鸞鳳翻影雲揹來,高處風驚夜深語。東湖隱者亦好歌,手把綠玉披紫荷。清晨梳頭踏曙色,到此徙倚聆秋珂。蔔君之畫迥不俗,蔔君之容美如玉。明朝擬買好東絹,請君寫我篔簹穀。
雲集款芳渚,星言送去軺。敢煩君命重,不憚宦途遙。故邑將期到,西山復見招。簿書如易就,當別在明朝。
憶昔曾遊地,於今有幾家。溼雲纏戍鼓,高柳聚城鴉。玄鶴去無跡,綠蕪愁更賒。盈盈江上月,何處照瓊花。
好雨滌煩暑,夜分渾是秋。沙明疑見雪,月上可行舟。涼氣侵牀榻,清風入柁樓。浣花村裏客,只合住滄州。
溯流西望渺如煙,黃帽齊將百丈牽。日暮雨來風浪惡,隔河撾鼓換官船。
聖朝頻見取,報效近如何。名廁清時列,憂深白髮多。江淮移省檄,鄒魯尚絃歌。自愧纔疏淺,那能遂撫摩。
重瞳往昔矜無敵,故壘於今只有名。大抵喑嗚非帝德,由來寬厚合民情。皇風已蕩妖氛氣,陰雨猶聞鬼哭聲。念此膏腴淮楚地,幾時田畯勸農耕。
老禪好畫如好禪,不到覺悟不肯息。一朝縱筆恣揮灑,萬裡長江落胸臆。我聞大江之水出岷山,漢江之水出嶓冢。兩江合流東曏趍,霧滃雲蒸變俄頃。此圖乃獨見源委,豈與尋常畫師比。地形筆勢俱兩全,白璧黃金謾堆幾。又聞瞿塘之險天下無,江水倒瀉山模糊。烏石灘高浪濤急,白帝城荒古木疏。枯藤掛壁下猿狖,苦竹緣江啼鷓鴣。展圖不得一見此,令我扼腕長嗟籲。世間好畫豈易得,討論應須待裴迪。欲追太史賦遠遊,直上岷峨看晴碧。
昔從江上去,今從江上還。 / 家僮笑相語,又過小孤山。
言從邾子國,行過嶧易山。地迥煙霞古,天低紫翠殷。紀城人已去,遼海鶴應還。聞道秦碑在,顛崖老樹間。
橫雞嶺木撼清秋,關隘連雲控益州。指點菸深最高處,驛程將近草涼樓。
雲色蠻箋傲薛濤,鬥南樓上海天高。都將陸賈千年事,付與江淹五色毫。
狐兔縱橫走夕陽,斷籬荒徑入牛羊。 / 可憐東魯成焦土,曾是西周奠故疆。
澗水泠泠響石溪,舊時亭館半高低。杜鵑盡有傷春淚,啼到山深不忍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