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令
行客。 / 行客。
宋代 1,243 首詩詞
呂南公(約1047--1086),字次儒,簡稱南公。建昌軍南城縣豐義鄉人(今江西黎川縣裘坊鄉一帶)。北宋文學家。博涉豐富,書無不讀,爲文不喜綴緝陳言。熙寧中,(公元1073年左右)士方推崇王肅、馬融、許慎之業,剽掠臨摹之藝大行,獨南公不能逐時好。一試禮闈不遇,遂退而樂室灌園,益著書,且借史筆以寓貶,以斧名齊。元佑初,(公元1086年)立十科士,曾肇疏稱之慾命以官,旋卒。南公著有灌園集二十捲,《文獻通考》傳於世。
行客。 / 行客。
華草。華草。秀髮乘春更好。深心密竹紛紛。妖韶隨處動人。人動。人動。王孫公子情重。
遊子朱門兒,行樂畏不足。遐方寒苦士,自贊乞隨逐。朝馳錦韉末,夕宴鳳屏曲。雄豪棄殘剩,聲色化耳目。來時佈素衣,羞恥見羅縠。幾許膏粱味,嗜好諱水菽。勞勞車馬塵,苒苒歲月速。家書懶拆封,舊業廢編牘。間嘗夢故國,驚覺如被辱。安知愜快餘,窮愁入皮肉。趨承偶踰節,況味稍?局。長年倚恩輝,積漸致輕瀆。因逢故人語,始嘆誤程躅。都城名利場,豈不多所欲。從前入關客,無慮共貧毒。商廛聚珍貲,科舉仰廩祿。神乎奪我魄,而獨迷所屬。何人不謀身,計慮自不淑。寄聲風塵子,哀恨吾已酷。當知帝裏遊,有禍亦有福。
大螾身尺餘,輝彩盈首尾。小蟲未知名,長不過半指。相遭籬畔草,錯愕雜憂喜。孤徵有令兇,忿鬥莫我止。交攻久騰突,反覆召傾毀。螾跳欲忘生,蟲怒乃抵死。奔衝徹心腹,劫捷沸脣觜。方磨雨痕沙,又墮足跡水。肥無敏纔智,短有毒牙齒。吾豪且深侵,彼困漫決起。壯軀俄奄奄,恨血稍泚泚。蟲休遂馳歸,少頃復臨?。安詳銜螾鼻,拖攃繞籬阯。卻納幽穴中,其將食之矣。人間有勝負,不在校形體。樓蘭雖雄王,命盡傅介子。新家巨無霸,一戰亦爲鬼。苟惟性資悍,端可製魁偉。君看小蟲威,何獨畏封豕。
堂陰闞曲沼,其浸可濫觴。有蟲宅其間,遊息能自將。名號亂龜鱉,形軀亞蜣螂。何知一生微,頗以氣調張。秋風七八月,泓浸稍減常。低迴尚飄然,未若謀穴藏。十月水泉竭,泥沙暴枯霜。迷迷舊坻堮,影跡類已藏。延綿盈昃多,天雨斷霈霶。皆言此蟲絕,軀殼應碎僵。諮嗟亦含氣,所託異慨慷。邇來節令改,泰卦直春陽。甘霖一夕飛,灌註成濊汪。凌晨沼面漲,蟲輩早奮揚。上下逞風操,衕形喜相望。如知出處時,故以偪仄忘。餘嘗舍其側,終始得瞻相。因思物理深,未易草草量。江海非不大,其魚每屠傷。此沼固褊淺,其蟲乃靈長。浮生短與修,有命不可襄。運數苟未盡,憂悲豈其戕。安危與時俱,窮達須預防。所以真至人,如往皆暇遑。
昨者小麥熟,野人稍相寬。新粟今又黃,喜聞不青乾。補助復幾許,久飢情所難。譬如轍間魚,勺水亦暫安。澤國農事苦,無功及丘樊。方與三日晴,湖岸車已喧。所以終歲勤,不能離薄田。裡豪多曠土,徒用養茅菅。雖有願耕手,賦收重夷蠻。秪今二種利,稀若管中斑。偶穢可勸後,必荒誰繼前。幸哉雨露仁,副此倚望歡。
種田亦耕山,投隙若避毆。辛勤望成熟,得慰飢歉口。彼豪豈知苦,踞坐科秉籔。憯刻以誅收,奇贏復何有。尚喜不荒空,呼鄰買杯酒。
穀風拂層冰,萬凍倏忽流。陽暉照積雪,寸片不得留。郎中冰雪人,清潔映北州。誰令司命家,速以風日收。得非峻節士,地下亦急求。哀哉吳隱之,已矣公儀休。衆皆殖貨利,我獨嫉貪牟。衆皆似芳春,我獨如霜秋。多藏豈不裕,害義固所羞。謀身豈不急,有命其何憂。辛勤洛宋倅,明白盱郡侯。未知居此官,數有斯人不。孤耿一德性,紛綸萬揶揄。嗚呼五十年,平步落九幽。象闕方肅肅,銘旌遽悠悠。籲嗟高論儒,何以示素修。
仕則慕貴顯,貧仍憂子孫。陽窮詐恬淡,此道久滿門。嗟乎郎中心,違衆輒十分。登科未弱冠,白首兩朱轓。笑談傾一坐,絕口勢利言。遙聞朱頓流,索水洗耳根。服不至佈絮,食不辭羔豚。自然清白行,皎皎不可昏。杳杳浚郊縣,蕭蕭柏林原。節士今已矣,誰表三尺墳。
僧閒有餘日,憐客尋幽隈。開亭翠岡腹,延佇心徘徊。年年車馬多,誰是思山來。
吾交鄧夫子,富有免俗氣。包含吉人道,混協時輩事。讀書三十年,恬寞無所嗜。物古少明眼,聲希難側耳。自衕昆岡石,堅厚保英粹。不畏埃?染,非求霖露漬。幽姿審如此,鐫錯安得致。餘生鮮諧合,幸此蒙羼廁。上嶽眺高遠,趨濤玩滂濞。由來魏王瓠,不在惠施棄。
神龍在重淵,羣魚喜迴環。自矜龍族類,安佚無後艱。曉戲腥浪餘,暮遊浮沫間。輕則遠拂渚,深之下窮灣。或掉其尾萃,或昂其首頒。或揚鬣鋒銳,或耀鱗文斑。衆蝦亦恣睢,不慮器質孱。跳骹弄牙須,翕習事狠頑。漁師畏龍威,不敢數往還。操舟變色過,戰汗常盈顏。雖有網與矢,豈容垂且彎。魚蝦尚忿慍,出沒如嫉奸。一朝風雷動,波盪若銀山。神龍舍淵去,恍惚達九關。魚蝦不自喻,固欲嚴追攀。奔衝競上擊,細大不肯閒。須臾雲霧息,墮落如見刪。或委頓砂礫,或摧傷草菅。裏兒爭擇拾,窮血彌望殷。漁師嘯其徒,氣貌特愉憪。漉淵盡取之,不復計鋝鍰。魚蝦雖有悔,已死誰悲潸。
夕陽拂西岡,黃淡映古道。晚風吹高林,病葉落如掃。飢人瘦於傘,俛默坐沙草。扶危猶強興,力備輒反倒。還持藍縷縫,委曲捕蝨蚤。視荒數抽空,殺緩或失腦。悠然不能罷,似欲銳鉤考。寧思百骸間,羣蟻即入保。傍行笑相顧,慧悟信難早。噆傷乃知嫌,餒死豈謂好。方爲大銷滅,而畏小苦惱。何有就薪蒸,先愁稍枯槁。衣青嗔罵賤,發白諱呼老。與爾不衕年,誰能共懷抱。
忽過亂峯曲,隔林聞水聲。止車問樵夫,知是飛瀑鳴。下步入幽徑,蕭然覓澎渹。仰看百尺崖,倒瀉霜雪明。乍近骨肉健,久留毛髮驚。疑身是雷仙,滿耳鼓不停。六月地赤渴,平川露乾汀。此源一何長,奔註常淫盈。利澤固不淺,邦人昧嗟矜。徒聞晏豫時,相與憐悽清。
何年鍊金丹,舊井穴田腹。飛昇誰羽翼,腐盡貪人肉。幽草蘸寒泉,田禽時下浴。
仙山古秀拔,百裡見遭匝。樓殿出其中,鼓鍾日鏜鞳。??雲間鶴,下取芝菌噆。道人鋤藥歸,月色滿畚鍤。夜眠依鬆檻,清思逼睡榻。起詠步虛聲,傾觴煮蔬甲。事有屬外念,寄之以評商。何由使我心,浩浩上羲皇。
稽首香案下,索火續新煙。徘徊想功行,緬盡千載前。念昔魏晉間,士流罕身全。高人樂遺世,學者習虛玄。往往迷至道,琅琅漫清言。真君當此時,豈以口吻賢。獨持濟衆術,敢論名後先。陰騭竟感格,飛昇遂聯翩。嚴嚴白玉京,侍從皆羣仙。舊宅入祀典,列祠更他巔。平生豈有意,德在名自傳。浩浩一氣遊,蕭蕭諸象專。孰能知真君,庸俗但告虔。
香像壞已久,虛名在金石。深知無窮傳,須以託文墨。穆卿剛直者,公論觸權戚。至於禍福間,亦有隨俗跡。端知守財虜,倚此銷罪慝。秪今蚩蚩流,持論能引掖。憑誰致我語,解彼蚩蚩惑。欲慕穆卿賢,當充穆卿德。區區建香像,是乃卿瑕謫。用此而希卿,何殊以耳食。
巖巖寥陽殿,東有蔽牛杉。下無蘿薜拘,上有雲霧參。靈根不納老,秀色長如添。已據煙霞都,更帶星鬥銜。成名在圖籍,匠手安得芟。由來非自謀,時值本不凡。鸞鶴豈無侶,棲翔倚䰐鬖。詎知高古林,大用有所堪。
人言此峯峻,謂與浮雲齊。浮雲雖滿空,勢自有高低。驚名不察實,世論所以迷。爲君上峯頭,曠望窮東西。杳繚城下澗,遙遙線環堤。人煙衆邑屋,蒙密亂町畦。想彼平地眠,仰如遇昏雞。應論峯頭人,已盡天路梯。古士說高廣,中州抵倉稊。豈嘗駭嶔岑,隘若坐一閨。安得千尺翼,翻身逐飛霓。扶搖過丹山,飽聽鳴鳳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