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西郊四首 其三
江上登臺望眼迷,西禪更在石巖西。尋常楚嶠看花日,此處新苗綠已齊。
元代 1,517 首詩詞
梈字亨父,一字德機,臨江清江人。家貧早孤,刻苦爲文章,人罕知者。年三十六,辭家北遊,賣蔔燕市。薦爲左衛教授,遷翰林院編修官。出爲嶺海廉訪司照磨,歷轉江西湖東,選充翰林應奉,改閩海道知事,移疾歸。徙家新喻百丈山,天曆二年,授湖南嶺北廉訪經歷,親老不赴。其明年以母喪哀毀卒,年五十九。德機癯然清寒,若不勝衣,而持身廉正。爲文雄健,追慕先漢古詩,尤好爲歌行,工近體,藹然見忠臣孝子之情焉。吳文正嘗以東漢諸君子擬之。人稱文白先生。所著有《燕然稿》、《東方稿》、《海康稿》、《豫章稿》、《侯官稿》、《江夏稿》、《百丈稿》,總十二捲,揭曼碩序之。以爲虞伯生稱德機如唐臨晉帖,則終未逼真。改評之曰:範德機詩如秋空行雲,晴雷捲雨,縱橫變化,出入無朕。又如空山道者,辟穀學仙。瘦骨崚嶒,神氣自若。又如豪鷹掠野,獨鶴叫羣。四顧無人,一碧萬裡。差可彷佛耳。德機詩學廬陵,楊中伯允得其骨,郡人傅若金與礪得其神,皆有盛名於時。歐陽原功曰:宋東都時,黃太史號江西詩派。南渡後,楊廷秀好爲新體。宋末,劉會孟出於廬陵,而詩又一變。我元延祐以來,彌文日盛,京師諸名公一去宋金季世之弊,而趨於雅正。於是西江之士,亦各棄其舊習焉。蓋以德機與曼碩爲之倡也。
江上登臺望眼迷,西禪更在石巖西。尋常楚嶠看花日,此處新苗綠已齊。
南澗清晨不易得,有無更似此時春。朱桃皓李都隨世,紫蝶玄蜂故趁人。
青子亭何許,滹沱舊水頭。穀陵千載異,風物四時幽。城郭長無事,琴尊或此遊。窗攄平野秀,戶接亂泉流。猿鳥相賓送,漁樵互獻酬。太行晴日近,碣石晚煙稠。莽莽青天外,離離碧海陬。都將神蹟化,只可笑談求。大檻花周映,虛階葉竟抽。豈容黃壤污,祇爲白雲留。更就諸峯老,寧須萬戶侯。心知嗜好酷,勢肯去來休。予亦尋山者,人疑避世儔。偶然依紫闕,不是謝丹丘。薄與江湖遠,頻嗟歲月周。夢嘗經五嶽,思屢繞三洲。室宇憑誰寄,園林誓自收。把書消旦暮,種藥引春秋。地僻澄官冗,天空掃旅愁。幾時攜古劍,萬裡覓扁舟。剩想高人趣,空懷賤子羞。猶勝徐市俗,瀛島計悠悠。
昔我望天嶽,於時春正深。雞鳴九州陌,鶴警萬花林。旭日騰重海,宵霞映別岑。露條承嶪巀,雪澗瀉嶔崟。馬足無由定,鶯聲不可尋。畏鍾牽逸覽,掛笏系虛襟。每想丘中趣,如懸空外音。十秋傷逝水,千壑記捫參。晚遇陳夫子,高談契夙心。天形疏造化,月眼識浮沈。宦路悲懷玉,君門惜和琴。豈因平旦氣,薄示暮年箴。但恐丹崖失,何愁素髮侵。會當期絕巘,與爾鍊黃金。
武帝初行祀竈方,祠官宮女儼分行。石闌井井通金殿,金蓋童童出畫牆。但見擾龍呼作相,未聞騎鶴拜爲郎。祇今鬆柏緣原廟,時接雲軿下大荒。
甚憶清河元侍講,送行猶有玉堂詩。只今夜夜隴頭月,照見徵人有所思。
復憶濟南張吏部,作詩文氣壓諸公。佳兒亦是門生輩,尚想他年似若翁。
繡衣御史果能文,蜀道新來有李君。記得京城黃菊爛,爲餘來覓董將軍。
妙爲文字吾雄甲,精切於今孰與儔。說著奉常虞博士,恨渠猶不見崖州。
不見居人只見村,離家茅屋又黃昏。面前滄海來無際,聞說佔城對縣門。
苦竹叢西石色烏,來時依舊驛亭孤。自從歷遍崖州路,不敢彎弓射鷓鴣。
前日題詩自侯官,計程今日到雲端。家人定得平安字,最念痴兒不解看。
海隅霜熟蠣房肥,獅子橋東望翠微。安得建陽一鬥酒,少隨甘旨到柴扉。
虎豹幾曾驚石鼓,魚龍獨解隱金沙。遮藏翠荔餘千剎,掩映朱霞倚萬家。
故人不見意何如,流水孤村處士廬。猶記去年霜橘熟,分甘曾得寄來書。
桑溪竹圃路團團,門巷都非少日看。送客棹船頻借問,曏來江面是闌幹。
閒門付與東風掃,獨客殘春思遠道。日午不見蝴蝶飛,細看兒童弄芳草。
馬頰河陽近北辰,去來猶爾恨通津。陌頭總是春風樹,自笑楊花只戀人。
旅食京華日欲晡,家園迢遞隔天隅。妻孥預識羈懷苦,解事新來一字無。
近得雷州信,遙聞弟侄來。江山淹遠望,天地保疏材。鄉爲魚羹起,今寧馬豆猜。殘年有心事,未定著寒灰。欲雪翻成雨,何天恰吝情。似緣春在近,故與月爭明。穀樹行行暝,川雲冉冉輕。往年當此夕,孤棹適南徵。歲月嗟匏繫,乾坤信梗浮。蹉跎逐越鳥,迂闊問吳牛。正道曾無弊,旁觀各有由。聖人如可起,吾欲詰東周。斜穀驚風合,空階墜溜鳴。燈昏時作暈,漏遠不傳更。但得林間趣,何須穀口名。是誰超物外,不用計浮生。往備清華職,寧知濩落心?槐街春日盛,杏省午煙深。出試終何補?還歸敢自任。祇慚山澤吏,空受二毛侵。客行身萬裡,家在地中分。爵命優臣子,江湖遠聖君。夜瞻龍鳳氣,歲出虎狼羣。舊故無消息,低迴瘴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