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十詠 其八 雪梢
第五橋邊一徑遙,滿林野竹立江郊。鴛鴦浮破水涵影,翡翠壓斜風舞梢。
宋代 873 首詩詞
宋潁州汝陰人,字性之,自稱汝陰老民,人稱雪溪先生。記問賅洽,長於宋朝故事,藏書近萬捲。官迪功郎。高宗建炎四年權樞密院編修官,纂集《祖宗兵製》,書成改京官,賜名《樞庭備檢》。紹興五年以右承事郎守太府寺丞。曾撰補《七朝國史》,詔給札奉御,九年上補錄等,在奉祠中特遷一官。後書爲秦檜所沮不克成。以言秦檜定徽宗陵名不當得罪。十三年在湖南安撫司參議任上獻《太玄經解義》。另有《默記》、《雪溪集》等。
第五橋邊一徑遙,滿林野竹立江郊。鴛鴦浮破水涵影,翡翠壓斜風舞梢。
愛竹高風已自賢,興來更泛剡溪船。枝間清響風驚雪,憶得東林夜宿年。
小年輕別廬山道,林下微吟夜更幽。影落人行半巖月,五更風露一山秋。
春花秋月不衕時,高節偏於墨色宜。莫遣世間丹綠筆,等閒俗卻歲寒枝。
秀色娟娟自出塵,曉枝更帶露華新。清風一至如相語,從此開簾來故人。
鏡似冰壺表裏清,我來閒伴白雲行。四山迤邐青圍野,一水蜿蜒綠繞城。試問春來觀秀色,何如雨後聽泉聲。昔人飛馭煙霞外,落日空懷萬古情。
空門龍象道高升,坐使山川勝氣增。天道不言成四運,人間無處證三乘。雲深尚有遊山客,煙冷空餘禮塔僧。一葦莫嗟成萬古,幻身來往本何曾。
已作分攜計,尤傷送客歸。經行汝南郡,爲問漢陰機。晚菊饒秋色,丹楓帶恨飛。平生無別淚,相對倍沾衣。
蓬蒿頻歲掩鄉關,再喜相逢一破顏。遊子年華紅葉老,幽人風味白雲閒。那知篋裏書成後,猶作溪邊興盡還。流落天涯俱避地,念君更入萬重山。
徐稚前風在,何勞白首歸。書來寄文錦,詩報守寒機。駑驥難衕力,鸞凰任自飛。前村幽獨意,且放酒淋衣。
遙夜支頤坐,春醪負十分。碧煙沈宿靄,清月入微雲。真妄怯多病,翔潛喜不聞。鞦韆人樂處,十載愴離羣。
孤高來處自天人,末上常先萬物新。不有大寒風氣勢,難開小朵玉精神。冰溪影鬥斜斜月,粉鏡妝成澹澹春。直伴東風到青子,多情不逐雪成塵。
古稱秀色若堪餐,冷豔幽香畫更難。草木盡枯風正惡,雪霜初霽月偏寒。須知淨幾明窗見,不似蒼山迥野看。羌笛一聲悲落盡,傷心何待百花殘。
化工難迴天地春,下遣第一天仙人。前驅飛雪助幽絕,千裡隔盡埃與塵。何心百卉擅獨秀,寒入萬物無精神。綽約肌膚瑩香玉,借與東皇立花國。開破天地發生心,引出世問凡草木。品流不數廣寒宮,爲嫌月姊長孀獨。波上輕雲掌上身,有來比肩皆塵俗。須知尤物到絕言,從昔華詞吟不足。溪迴路轉一枝斜,可惜天寒倚修竹。窮塗遊子歲華晚,腸斷夜投山館宿。古今幽怨不盡情,更入淒涼笛中曲。荒山偶賦梅花詩,佇立花前香在衣。傷心不忍別紅紫,付與曉風零亂飛。
佈和舊重王正月,佳祥元日初逢雪。飄入椒觴氣更蘇,積滿玉蒲水已怯。歲歷今纔第一行,三百六十完未缺。故使重窺混沌時,太素山川始融結。但聞南陌流歡聲,懶將西佛論初劫。九門想得千官期,高聳岧嶢白銀闕。事隱東林夜宿年,靜灑僧窗更幽絕。草堂人去空舊賞,夢入江山半明滅。祗今縱橫天上來,勢壓丘陵動溟渤。映山更倚百尺樓,始見天工盛施設。明日東風掃玉塵,輸與寒梅亂花發。壯觀新年意氣張,天巧空奇吾語拙。
浮雲高映天上月,月華未落雲已滅。濁水長羨清路塵,濁水尚流塵已絕。人心不如雲與塵,變態無窮旋消歇。我家火齊堆金盤,朱樓鎖煙青冥端。昨憶聞琴纔等閒,夜奔臨邛相與還。鳳皇曲成保歡樂,驌驦裘典無艱難。當爐滌器兩憔悴,幾度暗啼愁遠山。君儕狗監動人主,君乘駟馬跨故園。檄書呵譏蜀父老,未足灑恥徒小恩。顏色何嘗不如舊,自是心存憎愛間。我方失意天地窄,君視浮雲江海寬。一身情易復情難,百年有來終有去。悽悽嫁娶不須啼,出門萬裡淪中路。我憐秀色茂陵女,既有新人須有故。請把阿嬌作近喻,到底君王不重顧。若知此事爲當然,千金莫換長門賦。
枝留晴雪色難分,似曏殘妝試粉痕。恨滿前村花落處,萬重煙靄遠連雲。
楚人喻薌草,可佩復可食。靈均楚衕姓,放逐去其國。皎皎忠良心,惕惕懼讒賊。扁舟下滄浪,魂迷招不得。至今芳洲上,寂寞少春色。我公異於是,聲譽超八極。挽公青霞裾,接武紫鸞翼。直契慕湘累,論心不論跡。我是衆薌林,澡身而浴德。衕心等崇蘭,直節逾蒼柏。登善味芝朮,去惡鋤枳棘。荀令十裡香,揚雄一區宅。君臣相唯諾,品題來藻飾。日光萬丈長,衆薌馥芳澤。況了大因緣,功名皆戲劇。手擎妙喜國,心湛水精域。諸天衆薌雲,旃檀雜薝蔔。登門三十年,歲晚仍作客。誦公薌林詩,心境爲澄澈。雖非歌商頌,聲亦出金石。
百年半羈棲,輕與故山別。回首千萬峯,飛雲不可越。弭棹濠上亭,非鄉愴時節。朝號迥野風,夜聽孤舟雪。溼薪無煖焰,濁淚共明滅。癡坐增灑然,何以慰清絕。斯時詠君詩,心抱益澄沏。未從觀魚莊,先得馭風列。荊玉出此邦,誰獻復誰刖。山川漫奇麗,文物久銷歇。君詞吐白虹,神寶疑不沒。我欲賡餘思,景好句逾拙。如逢勾漏令,未得丹砂訣。萬裡煙雲開,揚舲及明發。荊山自茲遠,雲濤渺天末。兩地見梅花,相思不衕折。
醉裏餘香夢裏雲,又隨風雨去紛紛。人間春色都多少,莫掃殘英枉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