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武當山人張真人
山走西南氣勢尊,大神遺蹟至今存。冰橫澗下千年凍,雲起巖前萬裡昏。既有威嚴彰赫赫,詎無厚福護元元。真人製行通天地,日月飛仙降殿門。
元代 725 首詩詞
元淄川人,字叔能,號素庵。氣高古,不事舉業,磊落有大志。文章極自得之趣。有《小亨集》。
山走西南氣勢尊,大神遺蹟至今存。冰橫澗下千年凍,雲起巖前萬裡昏。既有威嚴彰赫赫,詎無厚福護元元。真人製行通天地,日月飛仙降殿門。
潦水已除泥尚溼,疽瘡既平膚尚赤。細烹糜粥食疲人,明示金科懲暴客。朝廷好爵不輕授,夙夜小心憂重責。政成合沓起民謠,一片青青襄武石。
凌山曉發暮流泉,東院巖隈有爨煙。供佛雙池荷葉小,乃知茲地不宜蓮。
柏舟泛清濟,憭慄晚秋時。 / 畏途愁落日,溯流行苦遲。
皇風皞皞吹王民,樂哉大定明昌人。文章與時相高下,黃山竹溪麗而醇。秦碑晉帖落萬紙,明珠白璧非常珍。興陵佳氣成五色,聖孫龍袞居紫宸。三十六宮誦佳句,翠簾不捲楊花春。子端振衣起遼海,後學一變爭奇新。黃山驚歎竹溪泣,鼎鍾騷雅潛精神。雲山煙水無常形,潑墨不復求形真。挽弓楊葉百中後,衆人擊節高人顰。君不見傳呼畫師閻立本,池上愧汗沾衣巾。丹青馳譽尚如此,溪橋蒙雨徒自塵。淄川賤士長安客,品題不慮傍人嗔。
荒陂廢佛寺,古殿依閒雲。殘僧杖錫去,卻駐防河軍。天晴山色遠,地迥河流分。詩成獨立久,壞壁夕陽曛。
空翠堂中望陂水,岸回山列若無窮。鏡銅新拭寶奩坼,機絲未張雲錦空。一飯常懷源少府,勞生更甚杜陵翁。鳥飛魚泳方自得,慚愧此身如轉蓬。
柏舟泛清濟,憭慄晚秋時。畏途愁落日,溯流行苦遲。夷門望不見,籠水牽所思。默坐柁樓底,寸心空自知。
太牢祠高禖,墜典今誰修。何處王謝堂,燒痕草芽抽。玄鳥亦自至,故壘不可求。銜泥營新巢,雲海浮蜃樓。甲第金臺傍,過者疑王侯。晨曦明畫棟,珠箔上銀鉤。
霖雨方能救旱田,廉纖不稱立秋前。南風颯颯披蒼竹,四海浮浮起白煙。雲漢數章因盡廢,神靈諸說定虛傳。瓶罌一勺清源水,慚愧他家望有年。
聞道懷人謝寵榮,南風吹我入巖扃。樹迷村落千重綠,山切雲霄五朵青。徒步歸程無定日,相逢屈指計周星。去年十月商於路,欲說愁君不忍聽。
斜風掠盡一重煙,雲雨溟濛水接天。懊惱葛衣渾溼卻,船頭還聳作詩肩。
羞澀行囊賃客舟,初期十日到齊州。歸心晝夜如流水,灘淺風狂不自由。
遊麟之,之麟遊,欲去未去邊風秋。鳳翔壁壘壯如鐵,從此始免爲俘囚。驚魂悸魄返其體,故當北望山林羞。奈何健筆恣嘲弄,大篇長句令人愁。
故宮成市井,蔔宅地非偏。門掩依茅棟,身閒樂性天。苔花侵砌上,瓠葉蔭窗前。有子營家事,何須二頃田。
匹婦主中饋,雖貧生理存。一編藏麗則,隻影臥黃昏。漫下陳蕃榻,虛沾文舉樽。北平家世絕,銜恨入荒原。
疊嶂寒林杪,招提滿暮煙。漁歸猶反顧,飛雁背江船。
幽懷久不寫,鬱紆在中腸。爲君一吐之,慷慨纏悲傷。辭直非謗訐,辭誇非顛狂。流出肺腑中,無意爲文章。兒時捧書捲,十日讀一箱。少年弄柔翰,開口吐鳳凰。正月號悲風,繐帷掛萱堂。先君官汝陰,九月飛嚴霜。累累二十口,丹旐回南方。有叔不讀書,但知禽色荒。呼盧畜鷹犬,置我遊戲場。珠璧不受污,拂拭增耿光。鬱郁弭南溪,絳帳縣郡庠。組繡合尺度,道業傳諸生。摳衣無幾何,叉手一韻成。南溪具酒饌,列坐子侄行。青綾覆我身,醉臥家人傍。雲間陸士龍,秋試獨騰驤。明年桂枝春,兄弟雙翱翔。半途失明師,欲濟無舟航。故人何元理,白日照忠誠。勸我從延賞,然後學明經。三年走遼碣,險阻實備嘗。鯨翻地軸傾,狼狽歸故鄉。鐵馬逐人來,蹴踏般溪冰。朔風振屋瓦,巷陌屍縱橫。鳴鏑射回雁,冰消溪水清。親朋半凋落,殘月依長庚。婉婉兩稚子,面黥刀劍瘡。田園幸無恙,出郭依農桑。鋤耰幹戈裏,三稔無積倉。一官調神京,妻子不得將。風塵復澒洞,齊魯多豺狼。賡歌無家別,揮淚哭途窮。李侯藝九畹,早播芝蘭香。奇字來無趾,側耳屬垣牆。妝鈿剪翠羽,墮珥舍明璫。綴緝不憚煩,既成衣與裳。一朝忽變化,頭角高軒昂。男兒可如此,陋質傾高風。庶幾困而學,否極承變通。師說無賢鄙,事業有專工。苟欲爲貿易,入市審鞠躬。恩袍映野草,道與人俱東。負笈遠方來,岐路無修長。拂衣叩君門,樹屏遮長廊。溫言當八珍,令色充壺觴。遠來誠飢渴,蔓說辭乞漿。秉心在黑白,掉舌談青黃。臉紅眼尾斜,引手摩匡牀。自惟珷玞石,不中圭與璋。君家杵臼閒,何事舂秕糠。乃知畜奇貨,韞櫝方深藏。仕途得捷徑,改轍歸大商。紛紛輕薄子,仁義久已亡。彼非仁義器,仁義何可當。夫子青雲姿,疑似令人驚。在我固自存,爲君惜清名。冰雪正凝冱,屈指回春陽。皓鶴毛骨輕,雲靜天蒼蒼。
靜退非今日,疏慵自昔年。平君心上地,全我性中天。文史閒來讀,形神困即眠。夢中歸故裡,瑤草碧和煙。
鸞鳳宿時香葉蕃,卻因有用斸蟠根。 / 蒸蒸膏潤資然燭,馥馥煙清在覆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