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得夢到故山閒五字因足成之
客子意不適,風塵無好顏。愁隨秋月老,夢到故山閒。何日賦招隱,逍遙叢桂間。長歌拋俗慮,高臥掩柴關。
清代 721 首詩詞
清山西陽城人,字雋三。諸生。工詩,長於七古。足跡半天下,後落拓以死。有《豔雪堂詩集》。
客子意不適,風塵無好顏。愁隨秋月老,夢到故山閒。何日賦招隱,逍遙叢桂間。長歌拋俗慮,高臥掩柴關。
湘浦輕帆轉,衡山九面開。春風送君去,南望一徘徊。香草年年發,幽篁處處栽。不知千載後,騷客幾人來。
十年謝彈鋏,漫滅懷中刺,飢寒逼遠遊,動作萬裡計。 / 僕伕早嚴駕,去去從此逝,妻子牽衣啼,誰能即攬轡。
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主父當時何太橫,途窮日暮乃倒行。四十年來阨日久,得路誰能顧身首。一出拜齊相,其志始畢伸。沾沾數故舊,毋復入我門。燕王論死齊王殺,趙王乘間乃敢發。五鼎食,食無幾,五鼎烹,竟族死。籲嗟乎!身貴賓客皆從遊,身敗骸骨無人收。殘魂煢煢泣原野,獨有孔車是長者。
踞廁視將軍,不冠見丞相。長儒前奏事,上獨避武帳。天子猶然賜顏色,將軍顧不重揖客。將軍貴幸莫與比,拜者何足齒。將軍所重乃在此。拜者日益疏,揖者日益親。我知將軍非凡人,諸公一任膝屢屈,將軍視之如無物。籲嗟乎!豈惟將軍重揖客,獨不見,張公亦結王生襪。
滎陽城下東門開,黃屋左纛漢王來。重瞳瞋目按劍坐,齊呼萬歲聲如雷。東門開,楚軍守,漢王乃出西門走。女子被甲二千人,誑楚者誰紀將軍。將軍當日竟燒死,將軍後嗣鬍不聞。絳灌竄若鼠,獨有將軍敢誑楚。死生成敗非所知,令人卻憶逢五父。
潁水清,灌氏寧,潁水濁,灌氏族。君不見,魏其失勢武安貴,世事人情真可嘅。侯門冷落賓客稀,獨有灌夫不相背。將軍使酒猶如故,酒酣那計丞相怒。奮然獨罵臨汝侯,座上齊引去。籍福按項不肯謝,麾騎縛夫置傳舍。東朝廷辯衆不衕,貴人豈比老禿翁?勢不足,灌氏族,蜚語上聞嬰亦戮。侯之得失自我耳,寧忍仲儒獨先死。君不見,前朝曾受淮南金,武安若在亦族矣。
秋氣到湖上,夜寒水始波。客中行樂少,夢裏故人多。誰與聞雞舞,聊爲對酒歌。長空一片月,留照醉顏酡。
奸雄橫槊亦風流,遷客曾來作勝遊。故壘西邊餘赤壁,大江東去繞黃州。昔年戰鬥悲龍虎,清夜徘徊看鬥牛。斷岸荒祠俱是夢,一樽莫負畫船秋。
一出軍全覆,偏安業漸亡。庸愚嗟誤國,朝野快投荒。義士能誅賊,窮途亦可傷。木棉遺蹟在,何似半間堂。
夙昔工詞章,欲以垂不朽。九原我爲誰,徒快衆人口。衆譽我不知,此情亦何有。會須斷結習,棄置等芻狗。使有身後名,何如一杯酒。
陵鯉本非龍,好者卒不悟。豢養乃用蟻,真情已畢露。言非竟遭抶,左右莫不懼。捲屈倏然伸,旁觀佯警怖。徙居閟深宮,一朝穴甓去。商陵視其跡,悼惜何時遇。雷雨忽交作,真龍下庭樹。謂爲豢龍來,矢蟻邀一顧。大震商陵死,此事非無故。以蟻食真龍,那不逢其怒。
君不見,北平賢太守,行軍從不持刁鬥。敵人呼作飛將軍,敵騎聞之皆反走。將軍善射空千古,射虎能教石沒羽。結髮從軍七十戰,可憐未見單於面。李蔡爲人在下中,積勞數載亦邀封。將軍豈復居人後,太息曾無尺寸功。失道茫茫乃天意,安能更對刀筆吏。刎身絕域奈君何,天下無人不垂涕。聞說將軍不遇時,此言千載使人疑。由來君相能造命,天子如何說數奇。
先生詩學莫與比,東坡而後一人耳。纔如奔馬脫鞍韉,筆似狂風掃糠秕。我昔讀詩得楷模,今乃得過先生居。山川莽蒼鬱回互,奇纔只嘆今時無。是日中途值重九,風雨滿城合飲酒。狂歌若使先生聞,地下亦應開笑口。先生所遭亦不齊,正是金源末運時。蒼黃奔走不安枕,激楚盡發爲歌詩。即今憑弔空於邑,石碣模糊誰所立。舊趾難尋野史亭,遺編獨剩《中州集》。吾晉磊落多奇人,餘子卑卑何足雲。先生之後誰可伍,太原徵君傅青主。
帝子行遊日幾回,春風蛺蝶畫圖開。一時高閣凌空起,萬裡長江動地來。何必王郎工作賦,更無都督解憐纔。棟雲簾雨空今古,一種消沉付劫灰。
旅食寧長策,浮家歲又更。九州難鑄錯,一事竟無成。豹變何年霧,鷗寒舊日盟。故鄉垂釣處,歸夢記分明。
兩夜宿幷州,轉側不能寐。靜聽麗樵更,如在棘闈睡。此類慣戰馬,伏櫪久閒退。忽聞金鼓聲,奮躍絕繮轡。名心亦已灰,帖括亦已廢。流水閱年華,浮雲看富貴。如何復牽繞,勿乃太無謂。披衣更秉燭,書以志吾愧。
我有七絃琴,揮弦覓賞音。誰知彈別調,亦復有衕心。之子美豐骨,高懷超古今。西窗剪官燭,慰藉意何深。
殿前戎服對源休,一擊驚看面血流。豈有武人能辦此,即無逸事亦千秋。追兵倒用司農印,植槊高懸悍卒頭。樑上大綾三百疋,塵封依舊未曾收。
昔慕潭西寺,今逢潭上僧。有緣疑舊識,不俗即良朋。安得拋塵慮,來參最上乘。水邊開別墅,日夕傍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