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儒烹密雲龍得烹字
清都密雲龍,遐方久馳名。無因飲天賜,嘆息非公卿。爾來牛鬥間,瑞氣蟠縱橫。龜書識至寶,近在璧假城。物色到君篋,發視凡骨驚。君心本鐵石,從此亦變更。自言匹夫耳,乃有懷玉聲。羣嘲杜潛隙,徑約良友烹。伊予豈其人,重以慰平生。可憐謝康樂,新詩徒爾鳴。
宋代 3,520 首詩詞
鄒浩(1060—1111)字志完,遇赦歸裏後於周線巷住處闢一園名“道鄉”,故自號道鄉居士,常州晉陵(今江蘇常州)人。生於宋仁宗嘉祐五年,卒於徽宗政和元年,年五十二歲。元豐五年(1082)進士,調揚州潁昌府教授。呂公著、範純仁爲郡守,皆禮遇之。哲宗朝,爲右正言,累上疏言事。章惇獨相用事,浩露章數其不忠,因削官,羈管新州。徽宗立,復爲右正言,累遷兵部侍郎兩謫嶺表,復直龍圖閣。卒諡忠,學者稱道鄉先生。浩著《道鄉集》四十捲,《四庫總目》傳於世。
清都密雲龍,遐方久馳名。無因飲天賜,嘆息非公卿。爾來牛鬥間,瑞氣蟠縱橫。龜書識至寶,近在璧假城。物色到君篋,發視凡骨驚。君心本鐵石,從此亦變更。自言匹夫耳,乃有懷玉聲。羣嘲杜潛隙,徑約良友烹。伊予豈其人,重以慰平生。可憐謝康樂,新詩徒爾鳴。
洞庭波面忽如雷,萬斛樓船舞一杯。爲報馮夷莫相嚇,盡曾經着暴風來。
古堰橫空舟楫回,曹娥江上候潮來。 / 全家彌月寒光裏,日日鮮鱗醉潑醅。
策馬戴殘星,郊原破暑清。 / 人間千萬事,併入一時情。
來往憧憧多故人,幾能於此款柴門。紅蓮綠水還初興,青草黃茅得細論。陡覺炎氛開日月,坐令爽氣滿乾坤。匪朝恩錫歸田去,只恐煩君費酒樽。
豪商破浪隨東風,轆轤相繼滄溟中。迴環極目渺無際,萬石之載裁飄蓬。一朝六鷁不得進,十舟八九成虛空。一舟邂逅脫魚腹,開帆豈暇論西東。大明出沒夜復旦,何許清越鳴晨鐘。舟人側耳正驚喜,忽瞻水際排奇峯。落帆沉碇泊古岸,介然荒徑雲間通。鄞川書生託舟尾,見之踊躍追猿狨。扶疏怪木進十裡,突兀古院題天宮。入門長廊轉寂寂,堂上高拱厖眉翁。左右侍立滿三百,談玄演義聲玲瓏。相逢問勞憫流落,旋啓虛室棲行蹤。紛紛袍佈欺臘雪,獨此錦帳朝霞紅。黃金白玉薦豐饌,藥苗蔬甲青茸茸。主翁自言避巢寇,朅來不與中原衕。於今天子果誰氏,語罷默默如盲聾。日遣二子共遊處,因得細詰開冥濛。皆雲我輩號處士,名字非列神仙宗。三等三百奉一主,上等第一裴休公。提攜峻陟幾千丈,笑秦亭上聊從容。秦皇可笑笑不已,聲撼亭角摧穹隆。徐福曼倩亦何在,前後石壁猶房櫳。舉頭指似蓬萊島,霜雪直上磨蒼穹。波濤作勢撞山腳,魯有神聖躬磨礱。欲令異物知所畏,周遭水面盤蛟龍。書生名利浹肌骨,塵念日久生心胸。老翁照見輒微笑,血盆再入寧易攻。蓬萊有路爾常睹,此別曠劫無由逢。吾今舟楫助爾往,爾其登覽庶可窮。日輪迎曉傍山出,水聲先沸驚寷窿。赤光散合動天地,頃刻氣候分春鼕。高低殿角屹相曏,一一鐫鑿非人工。窮晨不復值仙子,卿雲瑞霧空濛蘢。詢之處士蓋有謂,近世人跡幾相重。鸞驂鶴馭厭凡肉,矯然遠舉歸鴻蒙。先生呂翁獨於此,一年三四眠鬆風。書生塵念竟不斷,主翁但問何所供。人蔘如人更長大,願乞數本扶疲癃。翁言此物有神護,特經海道須罹兇。良金美玉亦至寶,爾誠欲之吾當從。慇勤教告豈一事,尤戒臥語詳初終。楞嚴祕密偈四句,奉以周旋宜恪恭。書生再拜起沉碇,轉盼已入鄞州封。還家妻子久黃壤,單形隻影反匆匆。卻思投翁事清淨,天南天北惟飛鴻。茫然進退真捕景,一生顛倒終狂童。君不見秦皇漢武操利勢,自許神仙力能致。海邊方士日從橫,畢竟千非無一是。書生徑步蓬萊巔,況乃天人勤指示。若爲名宦苦死堅,失腳青雲墜平地。仙兮仙兮一何異,求不求兮兩莫遂。我雖忘情亦欷歔,仲尼之門非所議,率然作詩紀其事。
我住蓮華法界中,塵塵剎剎本來衕。 / 旃檀一瓣聊興供,吹滿巖前萬竅風。
何暇從容白丈人,火邊綆缶定紛紛。 / 徙薪曲突非無策,自是當時藐不聞。
正是家肥日,香奩曉不開。 / 侍兒猶扇枕,良藥已停杯。
先別人間去,由來天意微。 / 初心在偕老,此日遽衕歸。
舉世欣欣濮上音,絲桐還寄長卿心。知君韶濩思千載,勁節鬆筠挺幾尋。萬籟息時霜劍立,一燈明處夜堂深。他年振鐸收遺器,豈愧雲和瑟與琴。
此身風中蓬,飄颻洛西豪。所曏不膠漆,杜門天自高。坐懷平生友,皎皎眉間毫。書隨鵲聲來,厚我逾綈袍。如何東野鳴,亦復追離騷。彼蒼久已均,後逸須先勞。試看刀筆微,他日猶蕭曹。麴櫱正多事,要在餔其糟。勿謂伯樂死,轅下終奇遭。況乃掣電中,幾許堪遊遨。展江涵清空,春光集漁舠。命駕裁數驛,慰此心忉忉。呂安何人斯,君首無徒搔。
暑窗已覺書生蠹,飢腹還驚雨後雷。珍重先生解人意,芸香桃實一時來。
香醅新撥一尊濃,準擬君來笑語衕。 / 緣底留連過初約,憑欄日日望歸蓬。
北闕來新榮,南溪抱初寂。 / 二子非世交,窮通偶殊跡。
基構於今政十年,不容山竹暗行鞭。 / 森然五筍自何出,盛矣文邦相與傳。
閩中男子多儒衣,龍驤虎視惟四夔。門前蓬藋老風雨,籍籍聲名天下馳。爾來半作古人去,亦或霜鬢甘伏雌。獨隨日月上星鬥,即今先生侍丹墀。先生胸次真武庫,無所不有世莫窺。早年剖符勤撫字,晚年賜環妙論思。朝廷遠覽得治本,務先長育英豪姿。凌雲大廈豈一木,要在鉅細皆其宜。先生彬彬揭模楷,仰膺帝可端爲師。鸞飛鳳舉遍臺閣,辟雍祭酒終不移。下帷莊坐對沉燎,諸生自恥專浮詞。斯文與天共澄霽,肅駕聖域無多岐。他時合抱挽樑棟,論功較德誰高卑。先生鬍不長風憲,豺狼在唸略狐狸。坐令飲恨深發喜,簪纓無復藏奸欺。先生鬍不衕翰墨,形容堯仁曉天涯。魯官典誥從此復,大哉王言非寄私。先生鬍不秉樞極,以道揆事如蓍龜。河防民役有定論,簡拔賢俊去嫌疑。吏員一一底乃績,二虜拜手受指撝。東西南北幾萬裏,匹夫匹婦違寒飢。人言太平亦無象,但見父老衕兒嬉。鬍爲五湖入清夢,忽焉幽興落武夷。千鈞一髮誰挽得,徑約赤鬆歌紫芝。長安車馬競回首,頗似巨源辭位時。通德高門想如昨,溪風旦暮猶有期。冷然杖屨遠俗物,此心惟許江鷗知。巍巍北辰拱天子,還淳直欲躋皇羲。人纔未登常側席,鶴書每每空山茨。金甌況復舊名氏,只恐先生難自怡。
我生不嗜酒,斷來仍十年。前年竄嶺表,去年斥湖邊。欲以御瘴溼,乃復酒至前。一杯復一杯,朝暮常醺然。因之醉鄉遊,別是一山川。日月不相促,萬物衕暄妍。眼界絕塵污,耳根遺俗譞。心平氣自和,妙與天地全。歠糟而餔醨,信以昔人賢。琴外陶靖節,詩中李謫仙。聲利挽不回,昏昏長醉眠。有師誰得之,我奉以周旋。
山行跡未掃,倏忽歲已除。東風從東還,天機動羣無。自憐藜莧中,遭時謝嚴徐。兩曜棲睫端,輝光照三餘。爾來知昨非,一笑捐詩書。虛堂自朝夕,與世成闊疏。鬍爲公子賢,賓集亦到餘。鳴泉春際飛,聊復觀跳珠。
有口如鉗方鮮語,無心似水始能思。 / 杯中一片閒天地,佔得新陽君與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