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餘率翁職滿謁選並寄容齋承旨肯堂學士
江南四月梅子黃,衣袖已試荷風香。出門有客欲萬裡,使我憶得西山蒼。西山何處雲半發?夜深鬥極回寒芒。磴泉自紅澗自碧,樓倚白雪歌滄浪。容齋遂慵兩相好,劍氣耿耿龍騰驤。我曾握手極千古,逢之滿腹生琳琅。曉天一笑江水長,燕鳴岸雨催牙檣。
元代 55 首詩詞
生年:1249
卒年:1318
元郢州京山人,先世遷建昌,名文海,避武宗諱,以字行,號雪樓,又號遠齋。宋末,隨叔父建昌通判程飛卿降元,入爲質子,授千戶。世祖賞其識見,使入翰林,累遷集賢直學士。至元十九年,奏陳五事,又請興建國學,搜訪江南遺逸,參用南北之人。均被採納。二十四年,拜侍御史,行御史臺事,求賢江南,薦趙孟頫等二十餘人,皆得擢用。桑哥專政,巨夫上疏極諫,幾遭殺害。大德間,歷江南湖北道肅政廉訪使。至大間,預修《成宗實錄》,官至翰林學士承旨。歷事四朝,爲時名臣。文章議論爲海內宗。卒諡文憲。有《雪樓集》。
江南四月梅子黃,衣袖已試荷風香。出門有客欲萬裡,使我憶得西山蒼。西山何處雲半發?夜深鬥極回寒芒。磴泉自紅澗自碧,樓倚白雪歌滄浪。容齋遂慵兩相好,劍氣耿耿龍騰驤。我曾握手極千古,逢之滿腹生琳琅。曉天一笑江水長,燕鳴岸雨催牙檣。
春風歇桃李,秋雨深莓苔。蕭然公館間,得此奇種栽。九天清露零,一道紅雲開。句牽綠衣隊,酣宴瑤池杯。穠妝月鑑懸,麗服霜刀裁。瑞蓮湧平地,妙色分五臺。暫陪飛仙遊,偏稱幽人懷。終疑閬苑去,嘉會何時諧。此日眼雙明,臨風首低迴。長當歌楚騷,招得花神來。
萬裡瀰漫地,天門據要衝。乾坤大開闢,江漢此朝宗。往事空多壘,千年只二峯。舟人亦癡絕,遙認兩眉濃。
曾歷金華三洞天,風流歷歷記山川。柏林白綻梅花小,柿實紅垂橘彈圓。訪古但聞羊化石,因君又喜木生綿。霜風渾似當時峭,愁絕雙溪八韻篇。
微省星辰近,鑾坡日月遲。上公開瑞旦,舊學蔚明時。玉琯微陽動,宮壺喜氣隨。已應蕭應昴,復說傅騎箕。琥珀蒼鬆液,珊瑚碧樹枝。茂生豪傑士,來作太平基。憶昔公初起,方時事已隳。艱虞身保障,謀議國蓍龜。赤手除蛟虎,丹心見藿葵。一朝周典禮,萬世漢官儀。宗廟重鍾簴,乾坤再柱維。秦階寒耿耿,遐壤日熙熙。大小陳綱紀,神奸鑄鼎彝。桂枝增秀髮,蔓草極芟夷。鄉校惟聞頌,朝廷總得宜。端由天子聖,亦在哲人推。昭代纔何盛,斯文柄獨持。立言成準範,析理貫書詩。餘事歸青史,新篇藹素期。朝趨雙闕內,夕夢北山陲。顧問常前席,論思每執規。力援寒畯溺,已視庶民飢。姓字喧童稚,仁恩被等衰。功高門似水,心靜爵空縻。報主期堯舜,爲臣志呂伊。山河分陝地,勳業太常旗。早達謙盈理,居多寵祿辭。戰兢存夙夜,贔屓負安危。即此觀天道,宜能永福綏。直爲天下祝,不是老夫私。
夜瞻光怪晝生輝,數尺嵌巖舊見稀。欲獻楚王憂刖足,怕逢織女誤支機。斜當明月偏宜照,近逼紅塵不敢飛。中慶堂中蓬島客,相看不覺戀柴扉。
南昌趙氏子,早歲遭艱虞。 / 骨肉不相保,萬國爲囚俘。
霜暈棠梨臉,風梳練雀翎。含毫心欲醉,開捲眼還醒。
此老今年八十三,江濱獨擅漢衣冠。文章銜袖龍蛇字,鬚髮如霜虎豹顏。耆舊於今足塵土,典型留此重家山。醴牢略具高年禮,萬一神丹乞九還。
翠柳紅桃春滿天,鴛鴦鸂鷘亂平川。東風閱遍閒花草,惟有人無再少年。
藹藹天始晴,蒼蒼景將晚。江波日東流,遊子何時返?
南昌趙氏子,早歲遭艱虞。骨肉不相保,萬國爲囚俘。釋縛燕趙間,遂爲鄭家奴。蕩蕩天宇闊,亹亹日月徂。轉瞬四十年,朝夕勞且劬。主翁豈無恩,不得齊民俱。主翁父子沒,悉力持且扶。有客南昌來,解後談厥初。問知家中事,五內猶摧刳。父兄死未葬,有母八十餘。再拜主母前,涕泗下漣如。委曲陳其情,願母哀其愚。主母爲之悲,暫許奉康娛。星言整去裝,策馬登長途。山川日以異,旬朔奄相逾。日暮不留行,忽已臻其廬。升堂拜慈母,再世得相於。慟哭父兄前,鄰裡皆欷歔。生者幸少慰,死者歸黃壚。主恩不可忘,母養不可虛。黽勉與母辭,復返鄭氏居。主母驚且喜,左右鹹歡呼。趙子令至前,授以咫尺書。汝孝通神明,汝義薄天衢。永爲故鄉民,汝去初躊躇。趙子再拜謝,灑血滿襟裾。主恩一未報,何用早歸歟。主翁積忠勞,封諡焉可無。穹碑表墓畢,逝將還故墟。主翁有遺嗣,無罪倏見誅。奮身伏王庭,誓死訴冤誣。白日回其光,天道劃昭蘇。豈獨全鄭門,高風動皇都。滔滔天下者,回首成榛蕪。安知磊落人,淪此氓隸徒。飛檄下九天,大字旌其閭。鬱郁文獻邦,盛事映梅徐。母壽涉千齡,聞有駟馬車。吾聞善必報,此理天不渝。我作忠孝詩,永激頑懦夫。
君承恩命住天台,萬壑千峯繞絳臺。門外霞川浮溟涬,杯中雲海接蓬萊。時衕野鶴看桃去,或領山猿採藥回。三十年前吾亦到,舊題應入白雲堆。
江漢秋深雁過稀,悠悠歸思夢先知。輸君去住無多事,顧我留行待幾時。野岸曉光千棹急,平湖寒影數峯欹。拍肩試曏洪崖說,儻有黃花覓一枝。
大冶平生鑄金手,幹莫鼎彝隨質就。蕭騷霜鬢海陵風,兩眼眵昏數科鬥。陋邦文采狸豹變,潮永他年說韓柳。天官銓材定銖寸,還我耆儒善江右。高安道院士素淳,近來與化移易否?安定傳家教條在,培植嘉生待薪槱。莫言冷官只文字,錢穀簿書更紛糾。幾何出入漫不省,詭對未宜師戶牖。韋編一束當韋佩,大耐規模當大受。此日沙頭一杯酒,先生東下僕南首。坐看安定門人多,四海衕風軼嘉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