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皇恩
何處鳥飛來,一聲清曉。報我東君已來了。青陽歌罷,又是一番春早。冷宮庭戶裏,纔知道。千裡歸心,六年愁抱。不覺朱顏鏡中老。故園茅屋,依舊白雲深繞。有誰曾佔卻,西巖好。
元代 216 首詩詞
生年:1243
卒年:1296
元邯鄲人,字周卿,號西巖老人。世祖至元末自翰林侍講學士,知鬆江府事,有古循吏風。時民苦荒,租額以十萬計,因力陳其弊,得以蠲除。有《西巖集》。
何處鳥飛來,一聲清曉。報我東君已來了。青陽歌罷,又是一番春早。冷宮庭戶裏,纔知道。千裡歸心,六年愁抱。不覺朱顏鏡中老。故園茅屋,依舊白雲深繞。有誰曾佔卻,西巖好。
一書除得海邊頭。悵無地、著羈愁。何處望吾州。漫斜日、高城倚樓。東湖湖上,錦雲十裡,政好藕花秋。日日醉扁舟。也曾念、山東舊遊。
羨黃臺公子,能辦此、淡中清。看璧月當胸,鬆風應手,一洗秦箏。都來四條弦上,有幾家樂府幾般聲。秋水孤鳴老雁,春風百囀嬌鶯。嫩涼窗戶酒初醒。特地爲渠聽。寫江南江北,無窮意思,字字分明。悠揚博山煙底,把滿懷幽恨一時平。長記曲終時候,錢塘暮雨潮生。
若論西湖,潁川汝陰,俱難似之。正湧金門外,天開罨畫,錢塘岸側,城展玻璃。曾借扁舟,晚涼一棹,先曏孤山近處嬉。回頭望,是吳山樓閣,煙靄參差。淡妝濃抹相宜。道不獨晴奇雨亦奇。訪歐公遺像,仍存古井,逋仙舊隱,猶有荒祠。泉若通靈,梅如解語,應也怪公題詠遲。從今後,怕公餘無事,準備新詩。
南鄉子隔簾風動玉娉娉。見來曾。眼偏明。手揀芳枝,自插古銅瓶。六載烏臺飢欲倒,猶爲汝,未忘情。幽姿芳意正盈盈。可憐生。欲卿卿。更取青鬆爲友竹爲朋。今夜黃昏新月底,還卻怕,太孤清。
去年鞍馬東來,爲予嘗說遼陽好。而今風物,戰塵低暗,陣雲高繞。幕府掄材,縱橫健筆,似君元少。看燈前草就,捷書一紙,飛奏入、龍樓曉。遙望蓬萊晻靄,問何如、日邊瓊島。雁來時候,霜風悽緊,應思歸早。萬裡西州,雙親雖健,衆雛猶小。怕區區,但了平日心事,約山間老。
燈夕在江陰。綠酒紅螺不厭深。醉眼清江江上看,更沉。放盡春風萬炬金。流到碧波心。水竹連舟儘自禁。此夜此情誰會得,如今。都付青崖馬上吟。
有手拿雲,有背摩空,相期昔年。記南方初下,送君硬語,東曹未滿,寄我奇篇。二十年間,數千裏外,底事曾無人所憐。青青鬢,但一回,相見,一度蒼然。此心寧逐時遷。且衕醉金波藥玉船。要詩之悟處,深如學佛,詞之妙處,絕似談仙。匹馬江都,片帆甓社,又別西風落照邊。沉吟久,寫離情不盡,雁字聯翩。
昨日送春,今日送君,難禁別離。正桃花水滿,遠歸江浙,楝花風起,輕出京師。早把功名,置之身外,世上何愁可皺眉。從今去,但求田問舍,此意誰知。當年交友全稀。試屈指諸君更有誰。說郭髯磊落,猶居判府,許翁清健,已謝籤司。回首南關,悵然如夢,幾度憑欄費所思。煩傳語,甚孤懷索莫,不寄新詩。
冰姿玉骨,東風著意換天真。軟紅妝束全新。好在調脂纖手,滿臉試輕勻。爲洗妝來晚,便帶微嗔。香肌麝薰。直羞煞海棠春。不殢數卮芳酒,誰慰黃昏。只愁睡醒,悄不見惜花賢主人。枝上雨、都是啼痕。
閒中自合故人束。五湖居。二年餘。鄭重君家,遠寄數封書。昨日相逢還憶不,只記得,舊清癯。留君無計住須臾。使歸吳。重躊躇。曾掛風帆,三度過姑蘇。爲問臺前雙白鷺,煙景似,曏來無。
紅樹掛斜陽。秋滿淮南甓社鄉。古往今來多少恨,縈腸。寫作詩詞四五行。酒熟勝鵝黃。直待西風醉一場。說與多情籬畔菊,留芳。青女能慳幾夜霜。
興濟縣城下,扁舟不敢行。樹連雲腳動,風捲浪頭生。只道甘霖作,誰知亂雹傾。我方爲郡去,不覺暗心驚。
紅樹掛斜陽。秋滿淮南甓社鄉。古往今來多少恨,縈腸。寫作詩詞四五行。酒熟勝鵝黃。直待西風醉一場。說與多情籬畔菊,留芳。青女能慳
靜有讀書緣。貧無使鬼錢。盡虛齋、盡日蕭然。鯨海波濤三萬丈,元不到、此山前。夢蝶正翩翩。香匜飄篆煙。更何心、敢怨青天。若論閒居多少興,風與月、浩無邊。
問誰知此時情緒。匆匆寒食相遇。東風可是無閒暇,開盡白紅千樹。春幾許。還又怕、轉頭風雨留難住。浮生浪苦。且攜酒重尋,去年花下,歌我舊金縷。尊前友,惟有青山如故。至今面目無妒。冷光晴色三千丈,斜照夕陽窗戶。堪訝處。被幾葉風帆,催上江南路。無人自語。想五載居京,一朝得郡,卻甚也能去。